他悲痛欲绝,将四位同伴的尸体,收进了灵袋。 他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回家,让他们回归故土。 “冷寒云,我要杀了你!”拓跋勇捡起地上的灵剑,恨意滔天,提着剑怒喝着砍了上去。 恰在此时,冷寒云掷出的玉箫和君小七的碧水剑碰撞,爆发出了破山断河的恐怖力量,将来势汹汹的拓跋震飞了出去。 拓跋勇摔出十里之外,身体撞倒了一座山峰,重重摔在地上,呕出了一大口血。 夏侯紫潇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不会是悲痛欲绝,想要自杀吧? 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过去安慰一下他? 就在他纠结时,拓跋勇高举灵剑,再一次怒吼着冲了过来。 夏侯紫潇眼眸圆睁:“还来,这么执着?” 拓跋勇从他面前经过时,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拓跋兄,我知道你很悲痛,但也没必要自杀吧?你要是死了,你的兄弟,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拓跋勇:“!!!” 神他喵的自杀!m.biqubao.com 眼瞎啊!他要杀人!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气他的! “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砍!” “气大伤身,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 就这样,夏侯紫潇一拳打晕了气急败坏的拓跋勇。 “君姑娘,对不起。”他看着正在激战的那抹红影,眼底划过了一抹愧疚。 他知道,君小七底牌很多,加上有南宫沐相助,不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有,他也会拼命护她周全。 他不希望君小七死,也不想冷寒云死。 “寒云师兄,从此,你我两清了。” 他的眼神渐渐阴狠起来起来,召唤出一柄寒剑,朝着天灵宗的弟子杀了过去。 “夏侯紫潇,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叛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与宋玄知激战的那名白衣弟子,本就已经快要落于下风,夏侯紫潇的加入,顿时打乱了他的心神,让他手忙脚乱起来。 “我在做什么?当然是在砍你啊,砍死你这个乌龟王八!”夏侯紫潇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断挥动着手中利剑,每一剑,都很威猛。 “夏侯兄,好样的,此人就交给你了,我去帮小七。”宋玄知操控忘忧琴,将节节败退的白衣弟子震飞出去,而后召唤回古琴,提气掠向了冷寒云。 夏侯紫潇:“……” 你回来啊啊啊! 不带这样玩的呀! “夏侯紫潇,这下你死定了,今日,我就要替太阳神殿清理门户!”白衣弟子暴起,挥动手中的长枪,杀气四溢,虚空开裂,霸绝而又狠厉。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啊!”夏侯紫潇左腿向后撤了半步,膝盖微屈,双手合十,默念咒语。 随着咒文生起,风云大作,气流爆碎,悬浮在空中的灵剑快速转动间,衍生出了九十九把宝剑,在高空旋转,结成了一个恐怖剑阵。 “灭!” 百剑齐鸣,震耳欲聋。 “锃!锃锃!” 宝剑化为剑雨,铺天盖地斩向白衣弟子。 “剑阵,这怎么可能?”白衣弟子收回枪势,猛的一掷,将银枪插入地面,急忙结成一个气罩护体。 “嗖嗖!嗖!” 宝剑如流星般下坠,不久便破开了气罩。 “龙归四海!” 白衣弟子怒啸一声,银枪在他手中急速挥动,枪势惊人,变化无穷,让空气为之爆鸣。 但他终究是残血状态,没支撑多久,身体就被剑阵包围。 “死在你这个叛徒手中,我不甘心!” 漫天剑雨嗖嗖直下,即便他肉身淬炼的十分强大,也被砍的血肉乱飞。 “不甘心你又能如何?”夏侯紫潇神情冰冷,剑阵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会轻易使用,但现在,他实在是太憋屈了。 积压了满腔怨怼,不发泄出来他会疯的。 先是君小七等人碾压,不得不当缩头乌龟,后又被北墨辰设计,差点死在结界下。 侥幸逃生后,又被银河之水差点腐蚀,最后,和君小七等人大战,同伴全部战死,他沦为奴仆,被辱骂唾弃,这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就在白衣弟子肉身尽毁,只剩一缕元神时,一道飞剑从天而降,竟破解了剑阵。 夏侯紫潇口中立即喷了一道血箭,阵法被强行破掉后,切断了他与灵剑的心神联系。 “哐当”一声,灵剑从高空降落,砸在了他的头上,给他造成了二次伤害。 刚才他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惨。 这时,顾青柠和北墨辰凌空掠来,看着同门被杀的只剩一缕元神苟延残喘,两人瞬间愤怒不已。 他们累死累活撒了一路毒粉,没想到没等到君小七等人,自己却差点死在被毒粉招来的妖兽爪下。 好容易脱困,却看到了同门被人虐杀的一幕。 而虐杀他们的人,正是君小七等人! 但凡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现在都会气到吐血而亡。 “夏侯紫潇,你怎么敢?”顾青柠目光幽冷,杀气在她那双美眸中翻腾。 北墨辰也满脸杀意,刚才就是他一剑破的剑阵。 “我连奴仆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的。”夏侯紫潇站起身,自嘲道。 “顾师姐,北师弟,一定要杀了他,替我报仇!”白衣弟子的元神怒吼道。 “师弟请放心,今日此人绝对活不了,玲珑伞能滋补你的元神,你先进入伞中修养,日后,我定会为你重塑肉身。”顾青柠说着,祭出了玲珑伞。 白衣弟子的元神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进入玲珑伞的那一刻,一道金光射了过来。 白衣弟子的元神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金光焚烧殆尽。 神火符静静地悬在空中,宛如金乌散发着神芒。 君小七一袭红衣凌风而立,耀眼而又张扬。 “君小七!” 顾青柠看着那被神火符灼散的元神,悲痛万分,而后,她将目光缓缓移向君小七,脸上的悲痛之色渐渐转为愤怒。 她的指尖早已深陷皮肉之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君小七”这三个字咬碎。 “顾青柠,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怎么越来越好笑了啊。”君小七看着她那双沾满污泥的鞋子以及被什么东西撕开的衣袖,笑的很灿烂。 顾青柠下意识将双脚往衣裙中藏,她最是看重形象,没有什么事,比在仇敌面前展露自己的狼狈,更令她恼怒的了。 “顾师姐,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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