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 宗门重建后,藏书阁由原来的三层,变成了七层。 耸入云端的楼阁,好似镀了一层黄金,散发着耀眼金光,将楼阁前的那一排排玉树也映射成了淡淡的金色。 君小七来到第七层时,发现二柱子和二麻子这两个憨货也在这里。 “大哥,你怎么来了?不会触怒了仙尊,受罚了吧?”二麻子看见她后,非常激动,摆出个笑脸凑上前道。 君小七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师尊那么宠我,怎么可能舍得罚我?我是来学习的。” “古人有云,学则智,不学则愚,学习好,学习好啊。”二柱子青衫竹冠,手拿古籍,一手负在身后,人模人样,摇头晃脑道。 君小七蹙眉,眼前这个卖弄斯文,故作优雅的男子,是二柱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哥,近来可好?”二柱子合上书卷,文质彬彬,吟吟笑道。 君小七:“……” 这颇有书卷气息的青年是那个倒拿书,大字不识一个的二柱子? “二柱子,俺忍你很久了,识了几个字,在这里装什么文化人?”二麻子终于忍无可忍,给了二柱子一蹄子。 “装?凡夫俗子,岂懂我们读书人的快乐?”二柱子轻轻拍了一下衣袍,摆了个雅正的造型,继续翻阅手中古籍。 二麻子很无奈,很想在他的脑袋上也来一蹄:“俺看你能装多久,哼。”biqubao.com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二麻子,你要向二柱子学习,做一个斯文的驴。”君小七说完,便开始了自己的抄写工程。 “向他学习?天天将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百无一用是书生,俺才不做那书呆子。”二麻子说完,立马又换了副面孔。 “大哥,俺这两天感觉全身不舒服,能不能给俺一些灵丹宝液,补补身子?” “理由?”君小七奋笔疾飞,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它。 二麻子嬉皮笑脸道:“你是俺大哥,俺是你老弟,这理由难道还不够充足?” “贪多嚼不烂,长生草的药性都还没有炼化,就开始惦记灵丹宝液,就不怕撑爆你?”君小七睨了它一眼,这二货机缘不浅,若是好好修炼,假以时日,必能修炼成人形。 届时,她也不用面对它那充满魔性的谄媚笑容了。 “那俺炼化长生草的药性,大哥是不是就会给俺灵丹宝药了?”二麻子将那张驴脸凑到君小七的面前,露出一口大板牙笑道。 “等炼化了再说吧。”君小七一脸嫌弃地推开了它。 “俺就当你答应了。”驴子的脸皮很厚,当它看到君小七抄写的内容后,表情立即玩味起来:“道德经?” “大哥,你不是说仙尊很宠你,不舍得罚你吗?” “打脸了吧,无话可说了吧?” “聒噪!” 君小七还没来得及教训它,二柱子就将它一巴掌拍晕了过去。 “干的漂亮。”君小七对二柱子竖起了大拇指。 “知识经不起打扰,大哥请继续。”二柱子儒雅一笑,拿起书本继续阅读。 对于二柱子的改变,君小七还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仔细看,他的身上的确是多了几分儒雅气息。 难道,读书真能改变人的气质? 抄写完,君小七便拿着抄纸去了长生殿。 玉无衡检查完,才让她回去。 御景院。 周子福看到她的真身后,手中的扫帚瞬间掉落在地。 “你……你是谁?”她一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绝美少女。 “我是吃人的老虎,专吃小孩,呜哇。”君小七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想逗她玩玩。 “你是君哥哥?”周子福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 “是君姐姐。”君小七在周子福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笑靥如花。 周子福看着红衣飞扬,矜贵高雅,不可逼视,惊若天人的绝美少女,虽满心欢喜,却也拘谨无措,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叫君小七,以后,你就叫我小七姐姐吧。”君小七牵起周子福的小手,径直往前走:“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家了,有什么需求,尽管给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周子福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小七:“我……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当然了,我已经请示过师尊了,只要你愿意,这仙云宗,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君小七柔声道。 这丫头是从清风宗逃出来的,欧阳破天一旦查到她的消息,必杀她灭口,既然已经沾染上了这份因果,塑性就好人做到底了。 而且,清风宗已经将她列入必杀之人的名单,即便没有这丫头,她与清风宗之间也无法善了。 既如此,不如随心而为。 周子福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睛里的水雾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从来到仙云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心理准备。 毕竟,她与君小七等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能得到他们帮助,已经是她莫大的幸运了,她怎敢奢求其它。 她甚至连告别词都想好了,从没想过她还能留下来。 “小七姐姐,我……我就是个累赘,我不能留下来,我会连累你的。”她垂着眸子,死死地捏住衣角,内心深处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驱赶着那些人留在她心中的冷与恶。 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美好的。 可她不能留在这里,她会给小七姐姐带来麻烦的。 “傻丫头,我要是怕你连累,就不会让你留下来了,你且安心住下,不要胡思乱想,等你调养好身子,我就带你去看你的父母。”君小七微微笑道,比院子里那开的正盛的蔷薇花还要娇艳。 周子福静静地看着她,那抹红衣,那抹笑意,永远烙印在了她的心田。 晨光微熹。 终于到了太初秘境开启之日。 玉无衡对君小七,辰奕阳,卫离墨的的要求,和往常一样,活着回来就好。 太初秘境禁止妖兽进入,二柱子和二麻子虽然很想出去见世面,却也只能败兴留在宗内。 君小七给周子福留下一些淬炼身体的天材地宝后,便登上云船,和卫离墨以及辰奕成往太初秘境所在方向而去。 “五师兄,上次我们去天灵宗的时候,你推演到我们会有血光之灾,果然,你吐了好多血,此行吉凶难料,要不,你再推演一下?”君小七开口道。 辰奕阳道:“已经算过了,万事大吉,无血光之灾。” “对了,昨天收到大师兄的讯息,他说他也要去太初秘境,我给他也算一算。” 说着,辰奕阳开始掐指推演。 推演完,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了?”卫离墨坐起身,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是大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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