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小七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这老家伙真发现了她,早就一掌拍过来了,何必虚张声势。 哼哼,聪明傻缺才出去。 辰奕阳和卫离墨也想到了这一点,立马稳住心绪,不让自己的神魂波动。 “他们会不会逃了?”灰袍老者眯着那双锋眸说道。 “就算逃也逃不远的,追!”程飞扬收回目光,黑沉着脸道。 “可前面就是仙云山,我们这样贸然进入仙云宗地界,恐怕会触怒玉无衡。”灰袍老者道。 玉无衡那日为爱徒冲冠一怒,斩杀多位强者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修仙界,对他的实力,无人不忌惮。 “伤柠儿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仙云宗的弟子,追,今日无论如何,本座也要抓到凶手,给柠儿讨一个公道。”程飞扬道。 “就算是仙云宗的弟子,我们恐怕也不便出手,毕竟,这到底是晚辈之间的较量,我们若是插手,性质就变了。”灰袍老者道。 “哼,我的弟子都被人废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追!”程飞扬正要撕裂空虚,踏空前行时,前方的空间却开始剧烈颤抖。 随即,一道白衣飘飘,墨发飞舞的出尘的身影,飘然而来。 这道风华绝代的如仙身影,正是玉无衡。 他脚踩祥云,姿态淡然,天地万物似乎尽在他掌间。 “程宗主要来我仙云宗做客,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这样冒昧前来,实在是有失身份。”他的语气很轻,很淡,但却给人一种一念毁苍穹的压迫感。 “玉老弟,别来无恙啊。”程飞扬重新审视着眼前人,现在,他才察觉,这位向来低调内敛,淡雅无争的“故人”,身上的气场,竟是如此摄人。 “无恙,就是有点手痒,程宗主来的正好,要不我们切磋一二?”玉无衡淡然笑道。 程飞扬没想到玉无衡说话竟是如此直接,根本不给他玩心机的机会,和这种直爽霸道的人打交道,好没意思! “玉老弟真是好雅兴,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告辞!”程飞扬不敢迎战,他还没有摸清玉无衡的真实修为,他不会贸然出手,将自己置于尴尬之地。 “回宗!” 程飞扬不敢与玉无衡硬杠,忍着滔天怒气,故作高雅地御风离去。 灰袍老者眼底处迸射出浓烈的杀意,因为前不久死在玉无衡手中的李道然,与他关系匪浅,亦师亦友,显然,他想杀了玉无衡替李道然报仇。 “怎么?司徒长老这是想替程宗主出手?”玉无衡袖袍一挥,尊雅无双。 司徒玄掌间凝聚出一股杀意,正要发作时,他身后的一位黑袍老者,却传来了警告语。 “玉无衡的修为连老朽都看不透,莫要逞能。” 司徒玄合拢五指,转为笑颜:“玉宗主说笑了,老朽岂敢僭越。” 玉无衡将那双琉璃色的淡眸扫向那名黑袍老者,此人的实力足以吊打司徒玄,不简单。 “既然不敢僭越,那各位请自便,本尊就不送了。”玉无衡负手而立,好像和整个天地合二为一,傲然霸道,神威盖世。 “告辞!” 司徒玄说完,便和他身后的两名老者,强压着心中怒火,无奈离去。 他们走后,玉无衡将目光扫向那似棉花糖一般的云朵上,随后,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衣袖一挥,将那朵云拘了过来,装进了衣袖,飘然而归。 “到家了,你们三位逆徒,还不现原形,是想为师请你们出来吗?” 玉无衡双脚轻落在青云石阶,袖袍一甩,将衣袖中的云朵倒了出来。 君小七,辰奕阳,卫离墨先后滚落在地,皆摔了底朝天。 “哎哟,我的屁股。”君小七从地上爬起,摸着屁股蛋儿喊痛。 卫离墨尽量降低存在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辰奕阳脸色惨白,刚爬起来就晕倒在地。 君小七和卫离墨眼疾手快,将晕过去的辰奕阳扶了起来,两人纷纷将急切的目光扫向了玉无衡。 玉无衡看着辰奕阳,墨染色的剑眉渐渐紧皱:“神魂受损,精魄溃散,你们简直是胡闹!” “师尊,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君小七很是自责,她一心只想解决掉顾青柠这个心头大患,却低估了去天灵宗所面临的风险。 “去天灵宗是你的主意吧?”玉无衡看着君小七,问道。 “不是,都是弟子的主意,与小师妹无关,师尊要罚就罚弟子吧。”卫离墨抢先一步揽下所有责任。 “不,是弟子的主意,不关三师兄的事,是弟子害五师兄受伤,请师尊责罚。”君小七诚心反思,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弄惨顾青柠,让她无法去太初秘境,不成想灵泉洞府莫名塌陷,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惊动了程飞扬等人,差点有去无回。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她再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了。 “做得好,有气魄,很有为师的风范。”玉无衡说完,将目光落在辰奕阳身上。 “带他回房,为师有一秘法,可保他周全。” 说完,他翩然转身,徒留君小七和卫离墨大眼瞪小眼。 本以为师尊会责怪她一番,没想到得到了他的高度赞扬,这师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卫离墨看着玉无衡离去的背影,咋舌道:“师尊也太宠你了吧……” 说完,他将辰奕阳抱起,麻溜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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