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眼看出它的本体,说明他已经修炼出了天眼。 而能修炼出天眼的人,不要说在此界,就是放眼整个九天十地,也是屈指可数。 它万万没想到,会在此界见到这样的绝世强者,当真是又惊又怕。 不过,据当前的气氛来推断,此人应该是友,不是敌。 念此,它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仙尊居然一眼就能看我的本体,真是好眼力。”它态度恭敬,不敢怠慢。 在它刚才打量玉无衡的同时,玉无衡也在打量着它。 龙蛇象一族血脉强劲,力大无穷,在荒古时期曾称霸一方,威震九天十地。 鼎盛时期,更是力压凤凰族,龙族以及麒麟族这三大古老帝族,那个时期,这个种族被誉为荒古最强帝族。 不过,随着斗转星移,沧海变幻,此族慢慢走下神坛,彻底没落。 到这个时期,这一族已经濒临灭绝,属于稀有物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了一头,而且还是九个脑袋的,实属难得。 不过,它的血脉应该还没有完全觉醒,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弱。 “师尊,这是我认的小弟,没经过你的同意,弟子就将它带回来了,师尊不会介意吧?”君小七转动着眼珠子,脸上的笑容阳光明朗,看上去人畜无害。 龙蛇象震惊不已,这实力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强者,居然是大哥的师尊? 原来大哥有这样强大的靠山啊,怪不得她那样狂。 “也好,那头驴最近老是叫,将它带回去或许能缓解它的狂躁症。”玉无衡道。 “多谢师尊。”君小七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让这货缓解驴子的狂躁症,怎么缓解? “师尊要给那头驴配种?可这性别不对吧……”辰奕阳打量眼龙蛇象,脑子里浮现了各种画面。 龙蛇象听了顿时一阵目眩。 什么配种?什么性别不对? “你这逆徒,满嘴污言秽语,回去将《道德经》《三字经》抄写一百遍。”玉无衡面无表情,这逆徒嘴贱的毛病,是该治治了。 辰奕阳:“……” 此刻,他很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卫离墨脸上则出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心情好不舒畅。 君小七差点笑出了声,话多必失,希望五师兄这次能得到教训吧。 龙蛇象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的师尊三观正,不然,它的节操可就要不保了。 “师尊,弟子已经知错了,能不能不抄写了?”辰奕阳欲哭无泪,希望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此事无商量。”玉无衡道,这位逆徒向来口无遮拦,他已经忍他很久了。 辰奕阳还想努力努力,玉无衡却对他使了禁言术,让他无法发声。 卫离墨想笑,但害怕触怒玉无衡,不敢笑,差点憋出了内伤。 君小七觉得此术法十分好玩,便道:“师尊,这是禁言术吧,弟子也想学。” “好学才能进步,比这两个逆徒有觉悟多了,回去为师就教你。”玉无衡语气轻柔,越来越欣赏这个弟子。 辰奕阳和卫离墨虽然心有不服,但却不敢抗议。 在他们交谈间,云船已经飞到了仙云宗的上空。 现在的仙云宗,已经换了新面貌。 错落有致的楼阁殿堂高耸入云,宏伟壮观。 琉璃瓦砖反射着玉彩光芒,入宗台阶重重叠叠,好似通往九重天。 整座建筑精妙绝伦,雅致美观,美不胜收,与之前的破败相比,简直就像天堂。 “我艹,好漂亮的楼宇,好美丽的天梯,好别致的院落,仙尊好品味。”龙蛇象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本想来一顿猛夸,奈何没文化,只能一句“我艹”走天下。 “修身以立世,修德以润身,我仙云宗虽不受宗规约束,但崇德尚学,你现在既然来仙云宗了,就要修身以敬,无托以尊。” “到宗门后,在一个月内熟读《道德经》《论语》《诗经》这三本书,不仅要熟读,每天还需抄写一遍,到时候由小七检查,可明白?” 玉无衡淡扫了眼龙蛇象,那张清俊的容颜,没有丝毫表情。 龙蛇象:“……” 后半段勉强能听懂,前半段是什么意思? 它现在一脸懵逼,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可怕性。 君小七看见这情况后,急忙捂住嘴巴,将冲到喉咙的“我丢”二字强行咽了下去。 好险,好险,幸好她收住了,不然可就惨了! 要是让她读这些枯燥无味的书,她一定会发疯的。 卫离墨现在的反应和君小七一模一样,要不是他及时刹住,将到嘴边的“我艹”二字没有说出口,那倒霉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他口中的“我艹”虽没说出口,但心中却有一万句“我艹”呼啸而过。 辰奕阳因为被禁言,心情很是糟糕,但现在却暗自庆幸起来。 还好他被禁了言。 要不然,他的惩罚一定会被叠加,想想就可怕…… “仙尊,明……明白什么?”龙蛇象后知后觉,终于慌了神。 玉无衡神色微凝,他说的话很难懂吗? “师尊的意思是你文化水平和道德素养太低,让你读书升华自己。”君小七极力憋着笑,将自己的手指都快掐破皮了。 龙蛇象一脸问号,他不过是一只灵兽而已,还需要提升文化水平和道德素养? 现在的世界这么难混了吗? 这对它们灵兽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它连书的正反都分不清楚,让它读书抄字,开什么玩笑? “随你。”玉无衡轻描淡写吐了这两个字。 龙蛇象很受伤,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可我舍不得大哥。”大哥身上的灵药。 “抄写任务加倍。”玉无衡说完便化为一道流光,回了宗门。 “哈哈哈哈!” 君小七终于敢肆无忌惮放声大笑了。 “你好惨,和老五一样惨。”卫离墨指着龙蛇象,笑的心肝儿乱颤。 “嗤……嗤嗤……” “嗯?” 辰奕阳发不出声,只能在喉咙间发出怪笑。 当他听到卫离墨最后一句话后,脸上的笑容立即冻结。 对啊,他也很惨,他笑什么啊? “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五师兄,二柱子,你们要加油,要努力学习哦。”君小七举起双拳,给他们给以最诚挚的鼓励。 “二柱子?”卫离墨挑眉:“谁起的名字,这么土?” 君小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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