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三十六章请罪 一时间,吴天脑子里不由得生出这样无厘头的想法。 但转瞬,他便意识到不可能,随即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震惊之中。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同样的疑惑,也在沈聪的脑海里生出。 他生在流云宗,是老来得子,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基本上要什么有什么。 这也是他在外头惹了麻烦,还敢叫自己老爹出来收拾残局的底气。 从小到大,自家老爹别说是揍自己了,甚至连重话都没舍得说两句。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在被抽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迸发出的力量,硬是抓住了自家老爹轮的飞起的右手。 “爹……” 沈聪哆嗦着嘴唇道,他现在已经被抽得鼻青脸肿,眼睛几乎都肿成一条缝了,说是猪头也不为过。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听见这话,沈大龙更加来气了,又是一巴掌摔在他脸上,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随即,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提起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狠厉又仓皇地低吼。 “你特么差点害死咱们爷俩你知道吗?!” 见宗主信物,如见宗主。 放眼整个流云宗,他也只在流云宗的大小姐叶紫鸾手中见到过此物。 这个小子无名无姓,甚至以前连见都没见过,如何能有这份信物? 宗主信物是不可能被偷走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小子与宗主的关系非同寻常! 一想到刚才自己险些就要动手,沈大龙心中便不由得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机敏,要是晚发现一会儿,真和人打起来,那就根本没办法收场了! “走,跟我去道歉!” 沈大龙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这儿子,如同拖着死狗一般,将他拖到宁尘的面前。 “赶紧道歉!” 沈大龙一把将沈聪扔在地上,没好气道。 那声音里,还带着一抹惶恐。 沈聪已经被自己父亲抽昏了头,却也知道父亲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连忙纳头便拜。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阁下!还请阁下恕罪!!”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周遭的围观群众。 这可是流云宗的长老和长老之子啊! 居然向这么个无名小卒请罪?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吴天也张大了嘴,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尘见状,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大龙:“看来沈长老见多识广啊。” 沈大龙心下一凛,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容,低声道:“阁下,我这儿子没什么见识,所以没有认出来,希望阁下能饶恕犬子。” 虽然他不知道宁尘和宗主什么关系,但有宗主信物在,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得罪宁尘。 要知道,整座城池都被把持在流云宗和飞羽宗的手里。biqubao.com 得罪宗主,意味着几乎要和大半个城池的人为敌。 更别说他本就是流云宗的长老,吃饱了撑的才会和宁尘对着干。 宁尘此时也意识到,叶天赐给自己的令牌,多半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不然凭什么一个堂堂流云宗长老,在见到令牌后,怕得跟个鹌鹑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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