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物尽其用 在地上连滚了数十圈,钱老这才慢慢停下去势。 他看向远处的别墅,心中惊恐万分,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无力,甚至都不敢动弹。 太可怕了! 自己刚才完完全全地抽干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了眉心。 此时经脉中已经一点灵力都没有,整个人就是个空壳子。 换做其他的,别说是子弹,就算是炮弹都能挡得住! 可依旧没能挡住宁尘那一指! 方才只是接触那么一瞬间,自己耗尽所有灵力凝聚出护盾,直接被点破。 连一秒都没有支撑到! 紧接着,强悍的冲击力便将他轰得倒飞而出,一路撞破墙壁落在草地上。 “逃……逃,不能和他打……” 钱老艰难地翻过身,匍匐在地上咬牙往外爬去, 然而刚动了一步,一双鞋子便出现在眼前。 顺着鞋子往上看去,宁尘正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钱老,这是准备爬去哪儿呢?” 咕噜…… 钱老吞咽了一口口水,用尽全力站起,随即又“扑通”一声跪下。 “饶命!” 求饶之果断,坚决,颇有大宗师风范。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虽然在钱老的感知中,他和宁尘已经过了数招,并且分出了胜负,自己惨败。 但是在旁人的眼中,两人行为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是在电光火石间,墙壁便碎了,然而钱老就飞了出去。 唐海直接傻了,大步跑到草地上,目瞪口呆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钱老,脸上的神情宛如见鬼了一般。 “钱,钱……老?”唐海甚至给了自己一巴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可是他耗费了一半家产,加上老家主的情分才请来的大宗师啊! 怎么忽然就败了? 而且还跪在宁尘的面前? 房间中的唐家人也跑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傻了,一个个僵立在原地,跟石化了一样。 不是大宗师吗? 怎么就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 逗我们呢? 钱老压根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哀求地看着宁尘:“老夫也只是受人之托,我们,我们……无冤无仇,以后宁先生在的地方,我绝对不再出现!” 身为和宁尘亲自打过的人,他已经深刻的了解到了宁尘实力的恐怖。 别说自己一个人,恐怕就算再来十个,都不是宁尘的对手!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宁尘指尖跃动的剑芒,究竟具备怎样得威力。 毫不夸张的说,杀自己,宁尘连一秒都用不到。 宁尘瞟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依旧抬手打出灵力剑芒。 只不过这道灵力剑芒进入钱老的体内,却并没有爆开,反而是直接顺着经脉进入了丹田之中,静静地潜伏了下来。 “今天不杀你,但你若是敢回来找麻烦,或者报复,那就和你的一身修为还有性命告别吧。” 大宗师巅峰修为的武者,放在楚州都可以横推一片了。 自己和对方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与其杀了对方,不如用其他方法控制起来。 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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