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情越来越好玩,暮辞也没有拒绝跟着司景淮回司家。 三人准备了一下,同车前往司家大宅。 新年的气氛很浓,路上虽然车辆行人不多,但街道上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喜气洋洋的。 “你说,老爷子真的没有对刘佳倩做过背景调查吗?”司飞扬问着。 车上只有三人,他才问出让自己想不通的问题。 司景淮沉默片刻:“按照爷爷的性格,他肯定是要做调查的,但为什么没有查到这个刘佳倩的背景呢?” 这不对劲儿,肯定有问题,司景淮虽然察觉到了,可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来确定司文建的行为。 “有没有一种可能。”暮辞坐在旁边,忽然开口:“刘佳倩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可怜的,让人无法不同情的身份?司老爷子听了之后,觉得这么可怜的身世不像是装出来的,就没有调查?” 暮辞的猜测,是基于上一世刘佳倩在外面骗钱,给自己打造了多个人设,利用这些身份骗了不少钱,当然也骗了刘曼如,说她在国外认识了一个大佬,能带着他们做生意赚大钱,才让刘曼如上当。 如果这一世的刘佳倩依然是故技重施,很可能也会骗了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司文建。 “那老爷子可真的就是阴沟里翻船了。”司飞扬冷笑着,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 暮辞知道司家这些儿女,都不是一个妈亲生的,但没想到司飞扬会对老爷子的怨念这么深? 好像看着司家的热闹,司飞扬就心情大好似的呢? “等会儿回去,就知道了。”司景淮眯了眯眸子,似笑非笑:“难道他们两兄妹见面,还要装作不认识?看他们自己要选哪条路了,如果瞒着,就说明肯定有问题,如果当面认亲……” 司景淮没有说下去,几个人也都能猜到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没多久,六点的时候,车子就已经停在了司家大宅外。 和早上一样,这里停了很多豪车,几乎都是司家的儿女开来的。 因为司文建命令了所有人今天必须回来吃这顿年夜饭,也就是逼迫他们必须来承认刘佳倩的存在,这种行为,不得不让所有人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来。 因为他们都不想看到刘佳倩,他们都想否认这个女人的存在,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蠢。 “人不少。”司飞扬下了车之后,看了一圈:“看来今天,所有人都来了。” 他说的没错,今天的司家,可比昨天的大年三十人还要多。 还没进门,就看到落地窗那边,客厅里坐着满满的人,都是司家人。 司飞扬和司景淮对视一眼后,他率先进了门。 临进门之前,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两人说着:“今天肯定有热闹看。” 暮辞低头忍着笑,跟着司景淮的脚步进了门。 虽然才刚刚见过司文建没多久,但是先后两次进入到司家,能够感觉到气氛明显不对劲。 之前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沉闷又诡异的气息。 而且,暮辞还注意到了,在客厅里,司老爷子旁边有两个陌生人。 穿着西服拿着文件包,看样子,是公司里的人? 司景淮在她耳畔低声说道:“瀚蓝集团法务部的人。” 暮辞微微一愣,瀚蓝集团法务部的人来司家?干什么? 司老爷子该不会这么早就立遗嘱吧? 她还没来得及想呢,就看到司文建坐在轮椅上,被刘佳倩推着往前走了几步。 司文建这会儿倒是面色红润,看着比最初好了很多。 他上下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暮辞,对她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眼神中存在着挑剔和不满,这些暮辞都没有忽略。 司景淮是什么人?是司文建最看好的未来瀚蓝集团的继承人。 而自己凭什么站在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 这个大概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吧? 但是暮辞并没有因为司文建的眼神而退缩。 她微微昂首,迎上了对方的视线,不卑不亢。 暮辞又不是司文建的员工,也不是的孙女,当然不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退缩。 在她的眼里,现在的司文建,就算是一个长辈,一个她要尊重,但不会卑微面对的长辈。 司景淮就这么站在她的身侧,用自己的态度来向所有人证明他的立场。 她大概是真的没想过,也有这么一天,自己会站在司景淮的身侧? “景淮。”司文建看了眼司景淮,似乎是故意的,又像是不经意的,问了句:“你的那栋房子里,还在照顾着那个女人吗?” 司景淮眉头微微一皱,他还真没想到在这个日子里,司文建一开口就提到了欧佳盈。 欧佳盈确实是司景淮放在那个房子里养着的女人,但,不是那种养着。 他不想让暮辞误会这件事,直接说道:“过完年后,我会给她转到普通医院的护理病房。” 暮辞抿着薄唇,微微垂眸思索着司文建说的这个女人是谁? 除了黎望舒,难道还有其他的女人?而且司文建说的是养着,怎么养? 她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向司景淮去求证的时候。 “也好,你尽快处理好那个女人的事,等年后你到瀚蓝集团接手公司,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司文建突然间说出来的话,像是一颗响雷,炸裂在整个司家客厅内。 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所有的司家人纷纷不约而同的看向司景淮,又看向司文建。 司臣第一个站起身:“爸,你是说,新年之后就让景淮来公司里上班?” “没错。”司文建点点头,说道:“唐医生已经帮我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即将年后接受换肾手术,光是修养就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准备在这段时间内,把公司交给景淮来打理。” “而这样做肯定会让一些媒体记者盯上他,所以他必须在这之前,把自己周围的这些很可能引起热搜的事情都给处理好。”司文建这一招,算得上是指桑骂槐,说着欧佳盈,却也是在提点暮辞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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