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她以前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但,这一次好像是这个梦境在提醒着她,她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很严重。 她看着妈妈在哭,爸爸在焦急的等待着,许久许久,直到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才露出了笑容,爸爸也松了口气。 虽然,她看到爸爸的满脸疲惫,妈妈的满脸担心,但,他们似乎因为自己已经没有大碍而纷纷庆幸着,大概是庆幸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吧? 暮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只觉得身体异常的疲惫,缓解了好久,才缓缓起身。 她刚走到门口处,就听到了客厅里的谈话声。 不是她故意要偷听司景淮的谈话,只是觉得现在出去有点尴尬。 因为,外面来的人,是司家派来的人。 “大少爷,你的手机不接,信息也不回,老爷子让我来找你回去。”管家看着司景淮,也很为难的说着,他当然知道,司景淮留在这里是为了陪着那个叫暮辞的女孩子。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家里,已经有了很多女性生活的痕迹,包括家里的装潢,也都不是原来的那种冷冰冰的调调,现在的气氛,其实更加像是一个家,更温馨。 但似乎司景淮很固执似的,他不愿意回家,更不愿意去见司家那些让他很反感的人。 所以管家才会觉得自己这次的任务是有些艰巨的。 “麻烦你回去告诉爷爷,我不想回去。”司景淮很平淡的回绝了管家,看了眼时间,觉得暮辞是不是该醒了?晚上要吃点呢? 他现在的心里,每天除了惦记着暮辞和孩子,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尤其是跟司家有关系的事情,任何事,他都不愿意想。 司家那边的水太深,不仅仅是自己不想回去,他更不想让暮辞跟司家有任何的牵扯。 “大少爷,你这个新年可是就回去了一次,老爷那边……” 管家还想说什么,就被司景淮给打断了。 他冷笑一声,说道:“我是就回去了一次,结果却看到了他的新婚快乐?一把年纪了,找了一个比自己孙子孙女都还年轻的女人做老婆?” 原本,司景淮压根不打算吐槽这件事,但实在是没忍住,因为太无语了。 他知道,司文建年轻的时候确实是有很多女人,他们隔三岔五就看着他换不同的女人,有明星,有模特,还有其他职业的,反正就是主打一个铁打的司文建,流水的女朋友。 结果人都已经八十多岁了,现在又找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老婆? 管家那边清了清喉咙,尴尬的看着司景淮,笑着说道:“大少爷,这个我也挺为难的,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去那个老年大学就带回来一个女朋友。” 管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另外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一声嗤笑声:“呵,他当然是本性难移,看着年轻的当然就喜欢了,只可惜,这下可是要让整个司家都跟着鸡飞狗跳了!” 暮辞在房间内,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说话的是司飞扬。 他也来了? 这下管家更为难,看着司飞扬,又看看司景淮,抹了把汗,说道:“老爷子给我下了军令状,今天晚上的晚饭,你们两个都要回去,两位少爷,就别为难我了!” 一个是司文建的老来得子,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司飞扬。 一个是司文建最看好的继承人,他的大孙子司景淮。 管家被临危受命来叫这两个人回司家过年,当然是一身汗,一脸为难。 一个比一个难对付,管家都预想到自己这次的任务,很可能完败。 “不回去。”司飞扬直接摇头:“我今天是特意来这里跟我侄子和侄媳妇过年的,我才不回司家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回去心情不好。” 暮辞在房间内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侄子和侄媳妇? 她脸颊微红,有点尴尬,不知道司飞扬怎么就这么形容了。 紧接着就听到管家说道:“老爷子交代了,让大少爷也带着暮小姐一起回去。” 这下,不仅仅是房间内的暮辞惊愕,客厅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司景淮眉头微皱:“爷爷让我带暮辞回去?” 这老头子又在盘算什么?司景淮心中已经开始有了警惕。 以司文建的脾气秉性是压根都不会接受暮辞的存在的,现在却主动让他带着回去过年? 司飞扬也是一愣,惊讶说道:“你不会听错了吧?我老爹,让带司景淮带着暮辞回去?” 两个人都觉得会不会是管家带错了话? 毕竟之前暮辞出现在司家,都是司景淮带着她回去的。 现在竟然是司文建自己提到要带她回去,这说出来谁都不会信的。 管家连忙说道:“没有,没错,是我出门的时候老爷子特意说的,让大少爷带着暮辞小姐一起回去,今天是大年初一,说是要一家人一起热闹一下,谁也不能少。” 司景淮眉头微蹙:“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不是已经都聚过了?” “是因为大年三十的时候,你和飞扬少爷都没回去,而且……”管家为难的笑了笑:“还有那个刘佳倩也没来,所以老爷子说,这不算是团圆,今天大家聚一下,才算是真正的年夜饭。” 司景淮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因为刘佳倩是大年初一的时候才来的司家,所以如果今天大家都回去,才算得上是严格意义上的‘年夜饭’。 而且这顿饭,也是司文建向大家彰显刘佳倩身份地位的一顿饭,为了向所有人表明,她就是自己的老婆,是司家的女主人,要让所有人都给刘佳倩肯定和尊重。 司景淮和司飞扬对视一眼,两个人用眼神交流,都看出了对方也猜到了答案。 ‘咔嗒’一声,暮辞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看着管家,问了一句:“除了我们,其他司家人全都回去吗?” 管家点点头:“都回来,还有雨璇小姐要带着男朋友,说是要回来定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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