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抿着唇思考了片刻后,低声说着:“好。” 她现在是真的没办法做出决定,到底要不要去弄清楚当年的事? 可心中那一直没办法跨越过去的坎儿,又像是一根刺,不停的戳着她。 最终,她向自己的好奇心妥协了。 她想知道答案,或者说,是她从头到尾都想知道答案,只不过不敢去承认罢了。 司景淮既然答应了她会把真相调查清楚,那就一定不会弄错。 虽然相隔了多年,可她很确定,司景淮会找到答案。 这一夜,暮辞睡的不好。 因为黎家的事情,也因为窗外的烟花。 跨年的整点,司景淮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 后来,他还说了句什么,被外面一声声烟花和鞭炮爆炸的声音淹没。 暮辞没有听清楚,但是又觉得或许自己没听清也是一件好事吧? 她终于在鞭炮几乎停止的凌晨两点睡了过去。 可也仅仅睡了五六个小时,就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 干脆起床洗漱,换好了衣服,去了客厅里等待司景淮。 本以为他会多睡一会儿,毕竟昨晚他一直都在书房忙到了很晚。 暮辞凌晨去喝水的时候,看到书房里还点着灯。 可没想到司景淮竟然也早早的起来,已经换好了一身新衣。 “醒了?”他温和的眸光停留在暮辞的脸上,语气里,依然是暮辞熟悉的他。 “嗯。”她点点头,一边接过司景淮递过来的温水,一边说着:“昨晚你也没睡好吧?” “新年么。”司景淮微笑着解释:“大家都会燃放鞭炮到很晚的,我还可以,就是你没不习惯吧?” 暮辞心中一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上一世怀孕的时候,她还和南一航在一起,那时候她因为外面的鞭炮声吵的睡不好,忍不住唠叨了两句,结果南一航却说她矫情,说别人也都听着鞭炮声,怎么就她挑三拣四的? 还说新年是传统节日,别人家过节都放炮,她难道没放炮吗? 然后就一个人去了主卧,让她留在了客卧。 暮辞清晰地记得,上一世,南一航以她怀孕为借口,始终不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或者说,自从那次在酒店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自己亲密过,哪怕牵手都没有。 上一世,暮辞天真的以为,是南一航担心孩子,怕伤害到孩子。 可重活一世,暮辞才终于知道,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南一航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每天看到自己,都好像是看到一个行走的绿帽子,怎么可能欣然接受? 大概是每一次看到自己,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窝火吧? 想到这,暮辞忽然苦涩一笑,原来自己曾经那么蠢啊,明明早就可以发现的,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南一航寻找各式各样的借口,直到死在了产房里? “怎么了?”司景淮见她的表情有些异样,关切的问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没睡好?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让雨晴看看?” “不用了,大概就是没休息好吧。”暮辞摇头。 司景淮立马拿出手机,暮辞还以为他是要打给司雨晴,刚要拦着,就听到他把电话打给了桑延,而通话内容也很简单,是让桑延去买最新款的降噪音耳机。 暮辞连忙伸出两根手指:“两个!” 司景淮愣了片刻,随即马上就懂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暮辞要两个降噪耳机,很明显其中一个是给他的。 所以,暮辞也是在关心自己,知道自己也会在未来这至少一周的鞭炮声中睡不好吗? 想到这里,司景淮心中那种抑制不住的愉悦感就要窜上来。 他忍不住对着手机那边的桑延说道:“对,两个,要情侣款。” “嗯,直接送来就行了,放桌子上,我们现在要去司家。” 暮辞抿着唇笑着,无奈的摇摇头,回房穿上了外套,拿着包,跟着司景淮走了出来。 今天一起回司家,她也是答应了司景淮的,不为别的,而是为了她也想知道司文建那个女朋友是谁,能够让他一把年纪,选墓地的年纪里,选了老婆? 从司景淮的平层到司家的车程不近,至少开车一个多小时,但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很少有上班的公司,所以车辆特别的少,他们也不过开了四十分钟就到了司家大宅。 这已经不是暮辞第一次来这里了,她这段时间,光是跟着司景淮就来了几次。 对这里的路线也是熟悉的,只是今天这个小区的附近已经挂上了各种形状的红色灯笼,大概是物业还没来得及熄灯,这会儿还亮着,不过也更加增添了年的气氛。 远远的就看到,司家的大宅外,停着数辆豪车,看着阵仗就知道,司家所有人都回来了。 而且车子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雪,看样子,昨晚的大年三十,这些司家人都是在这里过的。 他们的车子刚挺好,叶辰就带着云佳柠和孩子也停好了车。 看着云佳柠那一脸八卦的样子,暮辞猜到她应该是盼了一晚上来吃这个大瓜。 云佳柠见着暮辞,直接把孩子塞给叶辰,然后亲昵的来挽着她。 小声说着:“我跟你说,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就等着今天来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敢来淌司家这趟浑水,这么不怕死的吗?” 暮辞几乎听到她语气里压制不住的兴奋,有点无语。 看着自己家里的八卦和热闹,居然还挺兴奋的? 进了司家,顿时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所有人,全都坐在大客厅内,一部分司家的第三代则是在偏厅那边玩着手机。 听到声音,大家全都转头看过来,当看到是司景淮等人,又纷纷收回了视线。 暮辞猜测,大概是那个女人还没来,所有人都在等待。 若是换做往常,司景淮等人回家来,司家这些人怎么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但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这个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直到十几分钟后,司文建坐在轮椅上,被唐元忠退了出来,而此时,门外的管家,也领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推门而入。 暮辞侧眸,瞬间倒吸口凉气:“怎么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52/747443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