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再次陷入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要继续隐瞒下去,还是如何? 说实话,她现在还真的没想好要怎么做决定,内心深处是极其复杂的。 暮辞摇摇头,忽然苦涩一笑:“我觉得现在不适合去找她,还不是时候。” 虽然,云佳柠不知道她所谓的还不是时候是什么意思,但也觉得这是暮辞自己的决定。m.biqubao.com 反倒是叶辰,察觉到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一点。 说着:“你们说,是黎家老太太自己决定寻找外孙女的?” 云佳柠点头:“是的,是她让人暗中寻找的,怎么了?” 叶辰微微蹙眉,看向司景淮,问道:“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云佳柠不解的看着自己老公。 司景淮却道:“叶辰是想说,既然黎敏红已经知道黎望舒根本不是自己的外孙女,为什么没有戳穿她的身份,还是继续让黎望舒留在黎家,而且,还跟高岩磊订婚?” 叶辰点头:“你们不觉得这个操作有点奇怪?况且,我不相信司臣那么精明的人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向来都是暗中盯着司家的每一个人,乃至于和司家有关系的每一个人。” “所以,他应该是知道黎望舒身份的。” 叶辰说完,云佳柠倒吸口凉气:“你是说……其实这些事情,二舅舅全都知道?” “他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让高岩磊和黎望舒结婚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毕竟大家都知道,那个没脑子的高岩磊是他的人,专门听他的命令咬人,简直就是一条忠心的狗。” 暮辞听了云佳柠的形容,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她觉得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 一条忠实的狗,很像。 “所以我说这个事情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叶辰沉默下来,在他的潜意识里,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情绝对是事出有妖,但又察觉不到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几个人沉默片刻,桑延忽然说了句:“交易。” “嗯?”叶辰侧眸看着他:“你说说。” 桑延放下筷子,喝了口果汁,才慢慢说着:“其实他们之间的婚姻,无非就是一个交易,一条海运线和瀚蓝集团百分之五股份的交易而已,如果对方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好处,那还为什么要戳破呢?” 司景淮轻轻点头:“桑延说的没错,因为他们都想通过对方去得到自己在对方公司里想要的东西,司家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的得到那条海运线,是因为黎敏红是拥有那条海运线的优先续约权的,所以司家一直都没有截胡,另外一边,黎家不同样也是想要司家的股份,而没有办法得到吗?” 这么一解释,好像整件事情就都说得通了,司家想要海运线干什么,他们不知道,但,若是这条海运线给了司臣,那可就说不定了,谁都不敢保证他能做出什么事。 甚至于是犯法的事,只不过这些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没有挑明了说出来罢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了解一下。”云佳柠忽然想起什么,说道:“那个江依依,她的背景调查显示,她一直都是在安城孤儿院长大的,但是……暮辞的家人不是前几年才……” 云佳柠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下换做暮辞不解了,她一愣,说道:“一直都在安城孤儿院长大?难道黎家没查到?”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妈妈都是黎敏红的亲生女儿,就算是要找外孙女,难道不该仔细一点? 背景调查显示这个江依依从小就是孤儿,这是根本就不符合逻辑的。 因为黎敏红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时候死的,是在外孙女读高中的时候离世。 那么,从小就是孤儿这一点,就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个黎敏红到底在搞什么呢?”云佳柠也皱眉,跟着说道:“她难道不对自己女儿进行一个详细的调查吗?难道调查结果显示不出来,暮辞才是她的亲外孙女?这也说不通吧?” 云佳柠说的没错,仅仅是关于这一点,就根本说不通。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是我们不知道的?”叶辰道。 司景淮也沉默了片刻后,道:“算了,今天过年,不考虑这些。” 他话音刚落,就收到了司家打来的电话,是管家。 “你们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司景淮起身,往外走去。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电话肯定是司老爷子打来找茬的。 毕竟以往的新年,他们都是跟着司老爷子一起过,今年却没有。 尤其是司景淮,他不但不回去,甚至还跟暮辞在这边过了新年。 云佳柠就不用说什么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女人,和丈夫一起过年也无可厚非。 但即便如此,她大年初一也还是要回一趟司家,给外公拜年的。 几人看着司景淮走到了另一边,不知道在跟司家那边说着什么,表情更是看不出情绪。 暮辞的心中是有些愧疚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是不是司景淮就在司家过这个新年了? 她也知道,司文建对自己很不满意,毕竟自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什么所谓的背景,更没有家族集团对自己的支持,所以对瀚蓝集团,对司家来说,都没有任何联姻的价值。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暮辞对司景淮才心存愧疚。 她看了眼时间,抿着唇,心中琢磨着,等下饭后要让司景淮回去。 但她的小动作,却被云佳柠给看透了。 “你不用替他考虑,司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他要是回去,反而更麻烦,我觉得还是留在这边躲一躲更好,免得回去了之后,又要看那些人的脸色。”云佳柠冷哼一声。 “那些人?”暮辞疑惑的看着她。 云佳柠低声说着:“还不就是我外公的那几个儿女,一个亲妈生出来的,都要互相心有嫌隙,更何况是四个女人生出来的八个女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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