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敏红侧过脸看着司景淮:“哦?什么事?” 随即冷笑一声:“你现在不是应该最开心的那一个?既然你都知道了望舒不是我的亲外孙女,更没了联姻的价值,你才是最受益的那个,不是吗?” 黎敏红是何等精明,那天在医院里,看到司景淮等人,就知道他们也猜到了自己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而这个鉴定也都是为了一个事,那就是找到自己真正的外孙女! 至于黎望舒,她想到这里,表情微微一变,有一丝厌恶之色,闪的极快,众人都来不及捕捉。 “我?”司景淮勾唇冷笑:“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什么商业联姻,不论是谁,都没有权利左右我的婚姻和生活。”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这些话给我听了,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黎敏红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了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黎敏红早就察觉到黎望舒不是自己的外孙女,所以这一年来一直都在寻找亲生外孙女的下落,可每次查到的结果都让自己失望,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让她越发的茫然。 再加上她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低调的偷偷进行,而且,老太太也一直都在瞒着黎望舒,更不想被她知道,但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司家人给发现了这个行为。 所以黎敏红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司家人对自己狮子大开口,要个合作或者什么其他的。 “黎家有一条海运线。”司景淮语气很冷静的说着。 黎敏红冷笑一声,果然,自己没猜错,直接说道:“你觉得,黎望舒值一条海运线?” “我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外孙女,就不在乎你把这个事捅出去,所以,年轻人,别太贪婪。” 黎敏红以为司景淮要用这个事情来要挟自己,将丑闻发布出去,影响黎家的股价,否则也不会贪婪的提到自己公司旗下的海运线,那可不是三五个亿就能拿下来的,呵,年轻人! “黎家外婆,你误会了。”司景淮沉声:“我对你们黎家的海运线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想要跟你谈一个买卖,如果你觉得划算我们再继续。” 说完,司景淮直接就递过去一份资料,看来是早有准备。 黎敏红挑眉:“合作?归根结底,不还是想要沾我们黎家海运的便宜?你和你爷爷一个德行,还没等这门亲事坐稳,就开始惦记我们黎家的东西了?” 她压根没有把资料接过去的意思,甚至还觉得司景淮是故意的,语气几分强硬和不悦。 司景淮也不着急,笑呵呵的说道:“老太太,我劝你还是看看。” 黎敏红身侧的助理察觉到了司景淮语气不对劲,连忙把资料接了过来,打开。 一分钟过去,黎敏红的脸色变了变,惊愕的看着司景淮:“你从哪找到的这些?” “怎么样,老太太,我现在拿着的这些,足够让你跟我谈谈了吧?”司景淮不答反问。 就连旁边的暮辞都好奇,那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能让老太太瞬间变了脸。 云佳柠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份资料,顺势说道:“这份资料是我还在万盈科技上班的时候,搜集到的,用时很久,所以你也不用怀疑资料的真实性,这些都是百分百准确的。” 黎敏红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随即对助理说道:“东西收好,约一个时间,不,明天,明天上午十点,你们几个来我公司。” 她看了眼还在场内的几个媒体记者,警告道:“最好管好你们几个的嘴。” 司景淮冷冷一笑:“如果我们想说,就不是先拿给你看了。” 黎敏红冷哼一声,又忽然间沉沉的看了眼暮辞后,对司景淮问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不肯娶望舒?” 暮辞哪里想到,这老太太竟然忽然间转了话题,针对自己了?瞬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哪儿跟哪儿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司景淮几乎没有时间去回答,黎敏红就带着助理先离开了,留给司景淮一个背影。 在几乎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下,司景淮低声说:“是。” 但,心中又想说,也不是。 至少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任何人结婚,除了暮辞。 “柠姐,你们给黎敏红看的是什么啊?”刚刚黎敏红看到那些文件,瞬间就变了脸,所以暮辞很奇怪,那份文件里面到底记录了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黎敏红这么狼狈? “你想知道啊?”云佳柠笑眯眯的看着暮辞,说道:“等会告诉你。” 暮辞带着满心疑惑,继续留在这里参加司家的新年晚宴,只不过心中多了份好奇心。 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司家整个家族的人,或者是司家的关系户,合作伙伴以及高层。 暮辞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在这些人看来确实是有点儿‘走后门’的嫌疑存在。 不过好在她始终都跟在云佳柠身边,相当于是云佳柠请来的朋友。 菜色全都是暮辞喜欢的,她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 “暮辞,能不能聊两句?”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望舒已经站在了暮辞身后。 “我?”暮辞一愣,完全没想到黎望舒有什么要找自己谈的,挺奇怪。 黎望舒轻轻点头:“五分钟。” “好。”暮辞虽然好奇,但还是起身跟着黎望舒走到了外面的阳台处。 司景淮在忙着陪几个高管,云佳柠也被叶辰叫走,她离开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看见。 黎望舒回头看了眼周围,直接带着暮辞去了无人可见的阳台外。 “现在你满意了?”黎望舒忽然问着暮辞。 暮辞拧眉,疑惑的看着黎望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当然是你和司景淮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黎望舒冷嗤一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是司家的少奶奶了?” 暮辞烦闷,转身就要走,低声呢喃着:“无聊!” 可却不料,刚转身,手臂就被黎望舒死死的拽住,她愤怒一甩,黎望舒一个不稳就摔在地上,暮辞本能的去拽黎望舒,却赫然的在她的领口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吊坠,她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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