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说话!”江依菲呵斥着。 暮辞收回思绪,再次看着江依菲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丝同情。 这种眼神让江依菲很不舒服,她很不爽! “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对吧?”江依菲又再次质问。 暮辞眼底满是嘲讽和不屑,说话的语气都气人:“我?我当然是看你笑话了,不过,你别多想,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你要真的是闹了笑话,我也是觉得惋惜的。” “你闭嘴!”江依菲情绪激动着:“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出丑?让司景淮知道真相,然后你趁机上位?你是不是以为,你能成为司景淮的女人?” 看着暮辞微微隆起的腹部,江依菲害怕极了,因为坐在她对面的暮辞,才是真正的司景淮孩子的亲妈,从头到尾,江依菲一直都在欺骗,骗着司景淮,利用所有的误会,冒充了那晚的女人。 所以当现在江依菲坐在暮辞对面的时候,心跳是不停的加速。 暮辞呵呵一笑:“你这个人,自己内心肮脏,你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和南一航,还真是物以类聚,你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人,我觉得应该把你们两个锁死!” 暮辞还真是直接戳江依菲的软肋,直接在对面的伤口上撒盐! 她不只一次的说过,自己从来都不是圣母婊,不论是江依菲,还是南一航,又或者是上一世一直给自己喂慢性毒药的刘曼如,全都一样,谁也别想跑! 时间已经太久了,暮辞的等待太久了,她做不到再这么等下去! 主动出击,是暮辞现在应该做的,她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在操控自己的人生,一点也不行! “够了!”江依菲觉得,暮辞是把自己的脸撕下来,放在地上死死的踩着。 她怒目看着暮辞:“你今天叫我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些?” 暮辞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继续道:“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谈条件的。” “谈条件?”江依菲拧眉:“你想要多少钱?” 她以为,暮辞来找自己,是想要捏着这个‘真相’,来敲诈自己。 因为暮辞完全可以告诉南一航,也可以告诉司景淮! 甚至,她还可以去司家找司老爷子! 暮辞看着曾经在自己眼前嚣张跋扈的江依菲,如今落魄到如此境地。 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坏笑的看着她。 “我没有想过跟你要一分钱,但,我却有其他的事情让你帮忙。”暮辞道。 江依菲皱眉质问:“什么事?” 暮辞不要钱,还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所有南一航违法收取回扣,以及他擅自篡改公司程序的所有证据,都拿给我,还有他在国外的账户。”暮辞也没绕圈子,直接就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江依菲的脸色瞬间苍白:“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感觉自己脊背发凉,浑身都开始冒着冷汗,暮辞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太诡异了!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给我证据就行了。”暮辞这几日连着噩梦,却让她猛然间想起来上一世的一些事情。 那就是,南一航每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江依菲都知道,甚至还给他在国外办理了一个账户! 上一世,自己曾经在南一航的电脑里看到过一个国外账户,当时并未在意。 现在猛然间想起来这些事情,她猜测,南一航肯定是把钱都转到国外了。 就算不是南一航做的,也跟高经理脱离不了关系! 否则,为什么要在国外建立账户?那不就是等着将来东窗事发的时候逃跑用? “我、我不知道。”江依菲慌了神,连连摇头。 她到现在和南一航还在牵扯不清,最重要的一点就在这里! 江依菲确实是知道南一航很多事,甚至是知道这个账户,但…… 那账户是南一航帮着高总开的,如果被高总知道的话,很可能会报复自己。 所以江依菲在暮辞面前不肯承认这件事。 但是暮辞却很清楚,江依菲现在藏着掖着的东西,对自己有多重要。 “好啊。”暮辞笑了:“你可以选择继续装傻,但,我可以选择现在就告诉南一航,你怀着他的孩子,想要做司景淮的女人,你觉得会怎样?” “退一步讲,南一航想要入赘司家,就必须要先把你铲除了,我说的对吗?一旦让司雨璇知道你和孩子的存在,你觉得,她会放过南一航?” “如果南一航被司雨璇甩了,他又会不会报复你呢?江依菲,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那些东西对南一航来说意味着什么。” 暮辞说完这些,冷静的看着江依菲,她现在想要报复南一航,就必须拿到所有证据。 至少让他在牢里坐上十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也可以用这些去要挟他,不许戳穿我!”江依菲果然聪明,马上就顺着暮辞的思路,想到了这一点,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些证据,反过来要挟南一航,为什么要告诉暮辞? “因为……”暮辞冷冷一笑:“你如果不给自己留一个后手,你死了,都没人帮你报仇!” “南一航如果不想留着你,你说,他会不会杀了你?” 江依菲瞬间倒吸口凉气,额角的冷汗哗哗落下,自己忍不住的抹了一把。 深吸口气,才说道:“不、不可能!” 其实,江依菲是害怕的,因为,南一航找自己这两次,都是为了那个国外账户。 那个账户里面有些钱,但是却需要江依菲的一个数字密码才能取出来。 江依菲一直不肯给南一航密码,而账户,又是南一航的,所以两个人可以说是互相制衡! 如果南一航飞到国外,亲自更改这个数字密码……那,自己岂不是连最后的王牌都没了? 可,暮辞说南一航会弄死自己?这不太可能吧?杀人可是犯法的! 趁着江依菲沉默的时候,暮辞确定,江依菲肯定知道那个账户的事! “你以为,你替他保守这个秘密,他会把账户里的钱,分你一半?”暮辞讥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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