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一怔:“博物馆?” “嗯。”司景淮点点头:“刚才那位王师傅不是说,你这个梳妆台,很可能是一个古董?如果真的是,那么我们找到专业人士,听取一下建议呢?” 暮辞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司景淮微微一笑,道:“好了,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让桑延去联系一下。” “你要把博物馆的专家带到我这里来吗?”暮辞心想着,有钱果然厉害啊? “当然不是。”司景淮摇头:“你这个东西或许需要一些专业的工具开启,我们直接送到博物馆,那边的设备齐全,避免损害到你母亲的遗物。” 暮辞轻轻点头:“也对。” 她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如果强行开启,说不定真的会伤到,所以司景淮的决定是正确的,把这些东西送到专业的地方,才能得到妥善的处理。 “对了,司总,你来找我是……有事?”暮辞纳闷的看着他,公司不是已经放年假了么? 司景淮一笑道:“早上让桑延联系你,你没接电话,我正好去公司顺路来找你。” “你是不是忘了,今晚还有公司的年会?我是来通知你的。” 暮辞懊恼的蹙眉:“抱歉司总,我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月份大了一些之后,暮辞好像记忆力都跟着下降了。 明明记得年假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是要组织年会的,结果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她现在还是司景淮的首席秘书,本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分内工作,怎么就给忘了呢? “没事,我已经交给桑延去处理了。”司景淮安慰她:“另外云佳柠也会去帮着桑延。” “柠姐?”暮辞倒是没想到云佳柠也会来参加年会。 “她闲不住,就让她参与一下吧。”司景淮语气里带着对表妹的宠溺。 暮辞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抱歉,明明自己才是应该把这个工作全都接过来的,结果却被分给了桑延和云佳柠,但是她也更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适合操劳。 犹豫了一下,暮辞还是决定要亲自跟司景淮说这个事。 “司总,有一件事我想跟你提前汇报一下。”暮辞说着就走到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孕检报告,递给司景淮。 司景淮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俊颜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伸手接过后,倒是认真的看了看,然后挑眉,故作惊喜的看着暮辞:“你怀孕了?” “是。”暮辞深吸口气,正准备怎么解释,或者是说怎么找借口。 但,司景淮根本就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好,复工之后我会跟公司的人事部交代一下,包括你这边,我也会安排人手来接替你,你可以随时休息,想做什么都可以。” “或者你可以直接选择休产假,两年,不,三年怎么样,三年以后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上幼儿园了?”biqubao.com “等孩子上了幼儿园,你再选择要不要工作,全都随你自己是……” 暮辞听到这里,已经感觉自己脑子涨呼呼的乱七八糟了,司景淮在说什么? 他就这么站在这里,说了几句话,就把她接下来的工作全都给安排好了? 不对,应该说他怎么就直接考虑到孩子三岁上幼儿园的事了? 这些……貌似应该是孩子父亲考虑的吧,不该是他一个领导应该关心的。 “司总,我想,一切还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来,我不想搞特殊。”暮辞今天主动跟司景淮说出自己怀孕的事情,其实也是想告诉他,她会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开始休产假。 按照万盈科技的公司章程,女性怀孕七个月后,可以对公司申请产假,并且产假的时间是一年,工作后,还会在每天的特定时段给予哺乳假期,这在很多公司里也是不多见的一种人性化管理方式。 大多公司都是在女性临近预产期的时候才会给产假,并且产假也大多都是三个月,所以暮辞当时看到公司的这个产假规定的时候,惊讶了好久,司景淮是很尊重女性的。 当时云佳柠没有提前休产假的原因就是因为公司需要人手,而且,云佳柠自己闲不住,就算是叶辰天天来公司盯着,她也不回家,一直坚持到临近生产,但是没想到却差点出意外。 “好。”司景淮犹豫了片刻,只是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即便是控制再控制,还是把心里最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大概是太着急了,这样不好,会不会吓到暮辞?或者让她觉得自己怪怪的? “司总,已经放假了,你还要去公司?”暮辞感觉到了气氛略显尴尬,她只能转移了话题。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关于……安心食品。”司景淮沉声道。 暮辞愣了一下,这段时间一直都忙活着肯特那边的项目,完全把安心食品给忘了,她连忙问道:“那个刘丽莎不是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吗?” “是,所以安心食品那边希望可以继续和我们合作。”司景淮唇角微微勾笑:“所以这几天加个班,在新年来到的时候,把项目签下来。” 暮辞欣喜:“真的?他们终于决定和我们签约了?” 司景淮点头:“嗯,基本上都已经处理好了,就不用你参与了,桑延会处理好的。” 暮辞心底也终于松了口气,为了安心食品这件事,她确实是遭受了太多苦难和委屈,还差点儿被那几个老变态给…… 一想到这里,暮辞的脑海中就回忆到了那次在绿舟食品加工厂时,自己和司景淮暧昧的挤在那间窄小的消防室内,她脸颊一红,瞬间就低下了头。 司景淮察觉到了异样,他大概也是想到了那件事,清了清喉咙,道:“好了,我先回去了,博物馆那边联系好之后,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好。”暮辞声音闷闷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司景淮,实在是太尴尬了,走到门口,准备送他。 司景淮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想到什么看着暮辞说着:“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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