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摆明了不想让司飞扬离开,她打定了主意,今天就非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才行。 “傅明珠,你到底要干什么?”被她再次拦着,司飞扬已经少了些耐心。 十四年的委屈,十四年的懊悔,早就已经让他逐渐的失去了对傅明珠的那一份心思,或者说,曾经的爱恋早就在这么多年里,渐渐地磨平,消散不见了。 “司飞扬,十四年都等了,难道不能给我十四分钟?”傅明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祈求。 终于,对面的司飞扬终究是心软了,他深吸口气,然后道:“说吧。” “我们单独谈谈。”傅明珠指了指院子里:“我在那等你。”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张扬很懂事,直接将她的皮草给她披在了身上,然后坐回了位置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己用餐。 暮辞看着傅明珠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张扬,正纳闷这人怎么自己开始吃了,却发现,张扬拿着筷子,却并不是在用餐! 不论是圆葱,还是香菜,他都小心翼翼的拿着筷子给挑选出来,放在旁边的盘子,也不抬头,也不好奇去看,就这么坐在那里,把傅明珠不喜欢的菜,都夹出去。 这还真是让暮辞挺惊讶的,没想到张扬还挺细心的? 窗外,能看到司飞扬和傅明珠聊着什么,说着说着,傅明珠还很激动。 司飞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冷淡,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后来的释怀。 十几分钟,傅明珠和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几乎都是傅明珠自己在说,司飞扬听着。 但是,当暮辞和司景淮看到司飞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释怀的表情时,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十四年的时间,足以让司飞扬放下了很多东西。 今天傅明珠和他说的这些话,更是让他把自己的心结都给放了下去,否则也不会在脸上露出这一丝丝的释怀之色,这也让司景淮长长的吐了口气。 其实暮辞是比谁都清楚,知道司景淮心里是很在乎这个小叔的,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的年纪相近,也大概是整个司家里,司飞扬是唯一一个对司景淮释放善意的。 因为司飞扬从来都不想去和司景淮争夺什么司家的继承权,又或许,是因为司飞扬在司家整个家族里面,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所有人都不认为他对自己的争夺主位有什么威胁。 毕竟他曾经犯过错,谁能够让一个坐过牢的人,来继承整个瀚蓝集团? “看来,小叔已经原谅了傅明珠。”司景淮只需要淡淡的扫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的状况。 暮辞也察觉到了,刚才司飞扬对着傅明珠的态度,和现在已经完全是两种。 刚才是不耐烦的,不想理,现在,他眼底多了一份释怀,和沧桑。 十四年了,多少恩怨情仇,也都只会渐渐的随风淡了下来。 院子里。 司飞扬忽然苦涩一笑:“好,我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吗?”傅明珠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有还是咽了回去。 司飞扬没有和她多说什么,直接就绕过去,要回来。 傅明珠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问道:“那我们以后……” 司飞扬侧眸看着她:“你觉得,我和你以后还能算什么?” “朋友?”司飞扬自己自嘲一笑:“至少我觉得不是仇人了。” 说完,他留给傅明珠一个背影。 傅明珠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也忽然一笑。 低声呢喃着:“是啊,至少不是仇人了。” 很明显,在两个人重新再次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都跟着变了。 傅明珠的脸上多了一份释然,司飞扬,则是一种说不出的放松。 或许这十四年来,真正放不下的,是他们两个人吧? 暮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微微一笑,真好,叶念念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他们会有一个新的人生和开始。”暮辞勾着唇,轻声。 司景淮的筷子一顿,赞同暮辞的话,轻轻点头。 “嗯,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返程后,暮辞刚到家,就接到了陆衍发来的视频。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接通。 视频那边的陆衍道:“学妹,听说你今天和司总约会去了?” “……”暮辞一愣,瞬间想到或许是张扬告诉陆衍的? “就是一起吃顿饭,没有学长说的那么夸张。” 陆衍笑呵呵的看着她,感慨:“哎呀,我追求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应的小学妹,居然喜欢司景淮那种冷冰冰的男人呢?这大冷天的,能习惯吗?” “学长!”暮辞无语,都不知道陆衍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一顿饭,也能说成这样? 陆衍也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呵呵一笑,才继续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给你发视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确认一下,得到你的答案,我才能去继续做。” “什么事?”暮辞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下来。 陆衍又道:“南一航的一些证据我搜集的差不多了,而且,一直在国外躲着的高经理我也找到了他的线索,所以我想问你,是不是也该收网了?” 暮辞抿着唇,沉默着,缓缓摇头:“不行,学长,还不是时候。” 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把南一航送进去那么简单! 上一世,他们母子俩可是串谋害死了自己!凭什么这一世他们就只是一个人坐牢这么简单? 暮辞不甘心,但是她现在又拿不到更多的证据,还能怎么办? “学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陆衍问着暮辞。 暮辞点头:“学长,我想让你再等等,南一航那边,我一定可以找到更多的证据。” “可是我们目前查到的,也就这些了,如果你觉得还有其他的证据,要怎么查?”陆衍觉得暮辞是不是对南一航的恨意太大了?把他送进去这几年都不够? 可是有些话暮辞说不出口,她只能犹豫了片刻,才说着:“学长,你信我,再等等,我一定可以拿到更多,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陆衍疑惑:“暮辞,到底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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