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暮辞听到了这里,小声的喊着旁边的男人:“明珠阿姨说的这些……” “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司景淮微微眯着眸子道:“当年正是因为接那个女生去叶家的路上出了事,所以到现在为止,叶家的人并不知道那个女生原本是打算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他们的。” “这也导致了到现在为止,叶苍内疚了十几年,认为都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女生,所以十四年来一直都在北冥山上不肯下来,即便是叶家去了很多次也没用。” 暮辞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她想说或许即便是没有傅明珠的那排,那个女生也会自己靠上叶苍,只不过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她不想用这样的想法去揣摩一个已经离开人世的可怜女人, 但是,傅明珠说的这些,难道他们就不考虑在内吗? 如果说那天的车祸没有发生,那个女人真的去了叶家,会不会就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所以,导致了叶家人并不知道她的目的,而让所有人误会了这么久。 “不重要了。”傅明珠看向暮辞和司景淮,微微一笑:“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知道自己再怎么就解释都没用,愿意相信我的人,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会相信的。” “但是不愿意相信的人,我怎么解释,哪怕是把心掏出来,人家也不会信。” 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傅明珠的眼神直接看向了叶苍,明摆着就是说给他听的。 叶苍听完傅明珠的话,冷哼一声,眼神看向窗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暮辞抿着唇看了眼几人,又看向司景淮,低声问着:“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事到如今,肯特见到了叶苍,包括傅明珠也是,所以她觉得自己和司景淮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毕竟这上一辈子的恩怨,他们留在这里也不太好。 司景淮看了眼腕表后,看向肯特:“肯特先生,还需要我们留在这里翻译吗?” 肯特缓缓摇头。 暮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她怎么觉得肯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光? 再看向叶苍,他始终看向窗外,甚至都没有在说话。 旁边的傅明珠冷冷的看了眼肯特:“我和你之间,应该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事,我该说的也说清楚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开,但是却被叶苍拦住。 “你为什么收养念念?”叶苍忽然问道。 傅明珠一愣,但还是解释:“因为赎罪吧。” “但是你没把她养在身边。”叶苍又道。 傅明珠的笑容里多了份苦涩:“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只要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做的事,所以我一直把她放在寄宿学校。” 说完后,傅明珠才缓缓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叶苍,发现对面的男人压根就没看自己一眼,始终安静的看着窗外,似乎自己走,或者留下,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傅明珠在这一刻,忽然间懂了什么,笑的凄然。 “叶苍,我们扯平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暮辞也起身,看着叶苍和肯特说道:“两位,我们也回去了。” 茶楼外。 暮辞和司景淮站在车旁,看着傅明珠的车子远去,开车的是那天暮辞在酒吧见过的年轻男人,他和傅明珠的关系,不言而喻。 “我们离开后,他们怎么沟通?”暮辞犹豫着,自己到底该不该走。 司景淮轻揽着她的肩膀,让她上车,道:“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暮辞沉默着点点头,司景淮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肯特不能说话,他们永远都没办法知道那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肯特和叶苍还有傅明珠的往事又到底是什么。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帮助肯特翻译,解释。 如今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暮辞松了口气,至于楼上那两位以后的路,就与她和司景淮都无关了,况且,肯特也会遵守自己的承诺,把这次的跨国业务交给司景淮来处理。 “暮辞。”司景淮没有马上开车,而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她:“你觉得他们纠葛这么多年,是因为误会吗?” 暮辞一愣,没想到司景淮会这么问自己,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除了误会,还有时间,距离,等等因素,不能说叶苍不够坚定,或许当初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吧? “那如果……”司景淮眉头微微皱了皱:“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也遭遇了这样的误会,怎么办?” 暮辞不解的看着司景淮:“我?” “嗯。”司景淮犹豫片刻,试探的说道:“比如一个真相,外面包裹着一个又一个误会,但是却没办法解释开,让你误会一个男人,你怎么办?” 暮辞疑惑的看着司景淮,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奇怪呢?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问起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暮辞有点儿接不住这一句话。 但是暮辞还是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 司景淮忽然笑了,或许这个答案才是最正确的,他现在没资格让暮辞给自己一个免死金牌,让他将来真的要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暮辞能够原谅自己,但,他却觉得暮辞这样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发动车子时,司景淮听到暮辞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真的有误会,为什么从一开始不解释?”暮辞呢喃着。 司景淮双手紧握着键盘,笑的苦涩,他也想解释,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 只希望暮辞能够再给他一点时间,不用太久,等到江依菲那边炸了就行。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司景淮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司雨晴打来的。 他将车上的蓝牙关掉,然后才戴上耳机。 不是为了防着暮辞,而是因为有些话,不适合她现在听到。 “被你猜对了。”司雨晴那边笑呵呵的说着:“江依菲今天又来了医院。” “她真去了?”司景淮冷哼一声:“看来我还真没猜错。” 司雨晴又道:“她趁着我们午休的时间,偷偷查了诊疗室的电脑,果然如你所料,她确实是在看暮辞的产检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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