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惊呼一声:“同意了?这么快?” 她上楼也不过才半个多小时,司景淮叫了叶辰去书房这么一会儿,叶苍就同意见了?这始终让暮辞觉得有些戏剧化,人家肯特忙活了十四年都见不到的人,司景淮半小时就说服了? 迎上暮辞不可置信的眼神,司景淮勾唇一笑:“不信我?” 暮辞就算是心里真的不信,嘴上也不能当面说出来,摇摇头:“没有,那我们现在出发?” “走吧,叶苍已经在等着了,见面的地点,是市区那边。”司景淮说完就转身下楼。 暮辞心底还真是疑惑满满,她其实她挺纳闷的,叶苍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下楼的时候,果然看到叶苍已经坐在了车里,暮辞和他笑了笑,也上了车。 说实话,暮辞每次见到叶苍,都有一种他带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大冷天的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外搭了一件薄薄的棉袄子,不冷吗? “暮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叶苍忽然转过头看着她。m.biqubao.com 暮辞尴尬的一笑,大概是自己频繁的看,让他觉得奇怪了? 连忙解释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暴雪,叶先生穿这些会冷吧?” 叶苍一笑:“也不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用不了多久。” 他说的极其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多少度气温一样的平静没有波澜。 但暮辞是知道他当年和肯特的事,觉得这放在现代也算是相当炸裂的,更何况是十四年前,可如今,从叶苍的嘴里说出来,确实如此的轻描淡写?难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吗? 一段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情,甚至还有人在他们的爱情里失去了生命,难道不应该是被藏在心底的一根刺吗?如今叶苍这么平淡的说出,暮辞觉得有点意外。 她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在这件事情里,就只是个外人,她多说错多,还是安静的吃瓜更适合自己,所以接下来的路程,暮辞没有再开口。 车子内,除了司景淮播放的舒缓音乐,没有任何声音。 暮辞和司景淮对视一眼,心里对他是怎么劝说的叶苍,是真的好奇。 驾驶位的男人感受到身侧女人一直投递过来的眼神,唇角微勾。 看来她心里的疑惑已经被放大了数倍,这种感觉让司景淮很享受。 “到了。”司景淮将车子停下了一处茶馆前。 这是一处安城营业了多年的茶馆,环境极好,古香古色,很多文人雅士都喜欢来这里聚聚,暮辞也猜到为什么肯特把见面的场所定在这里,大概是为了迎合叶苍吧? 毕竟叶苍这十几年一直都在深山老林的道观里生活,更喜欢这种气氛。 桑延提前在这里安排好了房间,是茶馆最大的那一间,顶楼后窗能看到一大片荷花池那一间,暮辞上一世曾经跟着司景淮来过这里,有些印象。 她随口说了句:“可惜天太冷了,看不到荷花绽放,那些荷花绽放时,是一个‘心’字,很好看的,据说设计师还特意排列了荷花的位置呢。” 司景淮脚步微微一顿:“你来过这里?” 暮辞并未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脱口而出道:“是啊,我以前来过的。” 司景淮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可能? 暮辞说的能看到荷花的那间房在顶楼,从不对外开放! 其他房间即便是能看到,那也是偏一些的位置,哪怕高一些的楼层,也因为没有达到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出荷花开放时的‘心’字,说明暮辞之前是绝对站在这里看到过的! 但是……司景淮冷眸眯了眯,她跟谁来的? 这家茶馆,是司景淮名下独资,就连他自己,也都只来过几次,其他时间这个房间时不对外接待任何人的,难道有员工私自开放了这间房? 因为自己母亲的名字里有一个‘荷’字,所以父亲当年特意请人设计了这个荷花池,也只能,仅能从最顶层的楼层看到一个‘心’字,凑起来,就是自己母亲的名字,‘心荷’!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间房才从来不对外开放,即便是其他人看到荷花,也看不到这个字,所以司景淮很肯定,暮辞说的是真的。 司景淮心中的疑惑逐渐的再放大,难道真的是这里的员工私自开放了这个房间? 到此为止,暮辞都没察觉到自己说了一些什么,让司景淮纳闷,因为很快他们进了门,就被带到了顶楼的这间房,暮辞就把刚才的话题给忘记了。 “老板,人已经在里面了。”桑延指了指门,低声说着:“只有肯特和助理,但是……” 桑延犹豫了一下,又道:“肯特先生说,让我去请傅明珠。” 司景淮拧眉,看向身侧的叶苍,征询他的意见,毕竟是要经过当事人同意的。 那个傅明珠的存在,其实是他们之间的一颗雷,或者说随时都会爆炸的雷,一旦出现,搞不好就会把他自己今天的努力全都毁了。 “可以。”叶苍声音淡淡。 这下几个人都惊讶了,叶苍居然同意见傅明珠了? 暮辞欣喜,看来明珠阿姨这十四年的等待,也要做个了结了? “我现在去安排。”桑延生怕叶苍会后悔似的,一溜烟就跑了。 暮辞看着桑延的背影,也猜到他是怕叶苍反悔,但应该不会出现这个可能性,既然叶苍答应了来见肯特,就应该是不会反悔的,所以暮辞一点儿也不担心。 而此时,正是这茶馆的一道门,暂时的隔绝了两人。 暮辞看到,叶苍在推门之前,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深呼吸。 看来,叶苍能来见肯特,也是做了一些思想斗争的。 表面上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可从他的小动作就能察觉到了。 “我来吧。”暮辞主动上前,站在叶苍身侧,缓缓的推开了茶室的门。 房间里,极其安静,暮辞开门后,甚至都怀疑里面有没有人? 没有声音,但,却燃着香炉,散发出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随着暮辞开门的瞬间,就飘了出来,她侧眸,看向茶室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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