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傅明珠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 只是那镯子下,赫然是一条狰狞的疤痕! 那应该是一条割腕自杀过的痕迹! 她倒吸口凉气,目光震惊,傅明珠曾经自杀过? 随着傅明珠的动作,司景淮也注意到了,但是他的目光却很冷。biqubao.com 凉薄的唇微动:“所以你是觉得,自己手腕上的一道疤,就能抵过那一尸两命?” 暮辞的目光更加震惊,一尸两命?又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傅明珠的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 她本能的回眸去看了眼身后的方向,再确认没有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明显是松了口气的。 暮辞也察觉到了她的这个动作,正觉得奇怪。 傅明珠便开口:“我曾经发过誓,我自己犯的错,我一力承担。” “当年的那件事,确实是个意外,法律已经给了我惩戒。”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用余生来弥补,所以,景淮,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傅家三小姐了。” 司景淮冷笑道:“是,傅家也在那件事之后宣布了和你断绝所有关系,你当然不再是当年的傅明珠。” 他的语气冰冷又带着讽刺,似乎是跟傅明珠有着很大的过节。 又或者说,他对傅明珠能说出这些话来一点都不觉得同情,甚至觉得傅明珠现在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暮辞不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就是对傅明珠的态度这么冷漠又鄙夷? 整个店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没有任何人再开口。 偶尔有人进店,也有其他的人去招待,傅明珠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这里,沉默着。 暮辞动了动唇,想要打破这份尴尬的沉寂,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她无声轻叹:“司总,叶辰也该到了吧?” 距离叶辰上山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算算时间,应该是到了。 司景淮看了眼腕表,微微蹙眉:“嗯,差不多了。” 北冥山上的道观,安城很多人都上去过,步行大约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叶辰年轻,脚程应该更快,只是这会儿都没传来消息,怕是不太顺利。 “你们……要去找叶苍?”终于,傅明珠开了口。 司景淮也没隐瞒,沉声道:“没错,叶辰已经上山了。” 傅明珠却皱眉道:“他不会见任何人的。” “你凭什么说的这么自信?”司景淮冷声:“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是当年叶苍的未婚妻吧?” 未婚妻?叶苍的? 暮辞感觉自己今天吃的瓜有点多,现在竟然无法一下子消化了! 她惊讶的看着傅明珠,没想到傅明珠竟然和叶苍有过婚约? 傅家呀,国内知名珠宝集团的三小姐,会和叶苍那样身份的人有过婚约? 暮辞现在更加好奇,十几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怪自己当年太小,什么都不知道。 傅明珠并未生气,而是很严肃的说道:“我在这里守了十几年,他都不曾见我一面!” “那是你!”司景淮冷着脸:“叶苍不见你,并不代表他不想见到叶辰,或者其他人。” 傅明珠表情微变:“其他人?肯特?那天上山的人真的是他,难怪,我看着那么眼熟!” 暮辞深吸口气,脑子里有些乱,她慢慢的捋顺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傅明珠是叶苍的未婚妻。 肯特说自己的爱人是叶苍。 司景淮对傅明珠的态度冷漠又厌恶……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超负荷运转。 难道已经开始到了别人说的‘一孕傻三年’? “不能让他见到肯特!景淮,我知道你恨我害了你小叔,可我必须提醒你,叶苍不能见肯特!”傅明珠有些急切。 听到傅明珠提到司家小叔,暮辞的脑子里瞬间炸裂,谁来告诉她,在这些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只能看向司景淮,一脸的疑惑不解,但是却不能追着问。 因为此时司景淮的表情更加阴沉:“呵,我小叔?傅三小姐,可别忘了你自己当年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我小叔扯上任何关系,你别是忘了吧?”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想要报复自己的未婚夫和肯特的事,就设计我小叔,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我小叔可是被你害惨了,他那么爱你,甚至不惜代价的去替你顶罪!” “你爱叶苍,可我小叔也深深的爱着你,你呢?却利用了他对你的爱,去报复周围的人,一个又一个,还害死了无辜的人……” 司景淮说到这里的时候,暮辞大概已经猜测出来当年发生过什么,只是比较笼统,并不具体。 她缓缓转眸看向旁边的傅明珠,从未想过,傅明珠的过往竟然也是这么的惊心动魄。 “景淮,我知道当年是我一意孤行害了很多人,不论是你小叔还是叶苍,但是他真的不能去见肯特,那会害死他的!”傅明珠情绪越发激动:“肯特的家族背景你不会不清楚吧?” “他是家族最看好的继承人,当年就是因为……” 司景淮的手机响了,关键时刻打断了傅明珠的话,他接起电话,沉着脸:“怎么样?”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司景淮的眸色沉了沉,看了眼对面的傅明珠。 电话是叶辰打来的,光是看着司景淮凝重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在山上并不顺利。 司景淮直接起身:“好,我知道了。” 随后他看了眼暮辞:“走吧,今晚叶辰留在山上了,我们先回去。” 傅明珠起身想要拦着:“景淮……” “傅三小姐。”司景淮拉着暮辞的手,目光清冷的看着她:“我希望你不要再参与他们的事,谢谢。” 说完,他不给傅明珠再说话的机会,拉着暮辞上了车,临走前,还不忘扫码付了餐费。 傅明珠看着他远去的车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眶通红。 “傅阿姨。”小姑娘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傅明珠接过纸巾,硬生生的把眼泪收了回去,看着小姑娘苦涩一笑,摸了摸她的发丝,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念念,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亲生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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