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看着她这兴奋的小表情,也猜到事情可能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就只是被揍了一顿,也不至于云佳柠说这个八卦特别新鲜吧? 她想了想,猜着:“难道是还有什么新的转机?” 云佳柠赞赏的看着暮辞:“你猜对了,我说出来你也要跟着笑死了!” “你不知道,我那个三舅妈有一个娘家哥哥,常年在临市,他嫌少回到安城这边来,这次是回来办事,听说了自己妹妹的遭遇,就跟着几个兄弟一起冲进了医院。” “你也知道的,我三舅妈家里是搞建材生意的,本就算得上是半个社会家庭,人家黑白两道通吃的,肯定不会搞什么理论我三舅舅那一套,直接就撸胳膊挽袖子‘干就完了’!” 暮辞也托着腮,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应该是很热闹的吧? 屋子里都是一些常年搞建材生意的,气势汹汹的冲进去,把司铭暴走一顿? 她忽然笑了:“所以,到底怎么了?” 云佳柠故意卖了关子,问了暮辞一个问题:“你知道齐悦是谁的吧?” “当然了。”暮辞一愣,说道:“她不是最近很有名气的一个网红么?拍了几部网剧还挺火的,流量不错。” 虽然这个齐悦也算是四线,但终究是跟那些个荧屏之上的大花小花比不了。 不过也算是有些名气的。 “她可不仅仅是网红明星,她还是我三舅妈娘家一个哥哥曾经包养了两年的女人!” 云佳柠这话一说完,暮辞惊愕的瞪大了美眸:“你说什么?” “齐悦和张美华的哥哥……曾经是那种关系?”她真的是太震惊了,难怪云佳柠说这个瓜包甜。 原来狗血的故事在这里呢! “是不是很有趣?”云佳柠挑着眉:“大舅哥本来是要带着几个兄弟给自己妹妹出气,结果一进门,打了起来,那个齐悦本以为这会儿护着点我三舅舅,能讨点好处,又或许是觉得仗着自己是个孕妇,能让张家人手下留情。” “可结果她刚从病床上冲下来扑过去,就让张美华的大哥给认出来了!你想想那个场面是有多刺激?哈哈哈哈,我的天啊,真的笑死我了,我真后悔那天晚上隔壁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没去看看!”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那个齐悦,原名叫齐桂兰,你听听这名字……”云佳柠实在是忍不住,抱着抱枕又笑了半天,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说着:“我可不是笑话这个名字啊,我真的……我就是觉得这个事儿好笑!” “那个、那个齐桂兰。”她已经笑的憋不住气息,缓和了半天,才继续说着:“她跟张美华的大哥混了两年,骗了一笔钱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结果是去棒子国整了脸,回来后还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齐悦,开始混迹网红圈子,拍了几部剧,就认识了我三舅舅,倒是哄的我三舅舅心甘情愿的给她花了不少钱。” “这不,她这又野心勃勃的盯上了司家,想要凭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位,结果就闹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儿。” 云佳柠说完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光是笑就笑累了,她揉了揉脸颊说道:“哎呦,我真是好久都没看到这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太有意思了,三舅舅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结果却是骗了自己大舅哥的女骗子。” “女星嘛,娶个艺名并不可笑,可笑的是,她当初信誓旦旦的跟我三舅舅说她是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去棒子国顺道找了个什么修补术,还真的把三舅舅给骗了,才这么大把大把的给她花钱。” “还一直都在说齐悦是一个懂事的,在那么复杂的圈子里,还能洁身自好,是一个好女孩儿等等……” 说到这里,暮辞微微皱了皱眉,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脑子里‘嗡’的一下子,瞬间就把很多事情全都串联到了一起。 当初,江依菲骗了司景淮,说她是初次,难道也是江依菲去做了修补术? 可,今天南一航明明亲口说过了,江依菲那天晚上就是跟他在一起的! 司景淮听到了,他一定是听到了,可为什么没有质问? 还是说……司景淮已经去找江依菲取证了? 想到这,暮辞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只能看着云佳柠,犹豫了片刻,问道:“柠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这会儿的云佳柠讲了他们家的八卦,不但不觉得怪丢人的,反而笑的最开心。 暮辞抿着薄唇,还有些难以启齿,还是云佳柠催她,她才开口。 “柠姐,如果,一个女人告诉一个男人自己是第一次,除了去做修补术,还有什么办法能瞒得住这个男人?” 刚刚云佳柠提到的齐悦,用的是修补术骗了司家三房司铭,让他以为自己包养的是个干净的女人。 那,江依菲和司景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司景淮不信南一航的话,还是……有什么其他隐情? 这个问题瞬间让云佳柠愣住了,她看着暮辞疑惑的反问:“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我……”暮辞咬唇,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了。 好在云佳柠没多想,直接说道:“要么,是那个男人瞎了,要么,就是移花接木呗!” 移花接木?! 暮辞倒吸口凉气,美眸瞬间瞪大! 瞬间脑子里的思路就清晰了起来,江依菲那晚跟南一航在一起,绝对不会出现在司景淮身边,那么……司景淮的那个女人,初次的那个女人……会不会……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楼下就听到了。”叶辰推门而入,笑看着两人。 暮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颀长的身影已经缓缓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直到她身侧沙发轻轻陷进去一块,她才回过眸子,看到了司景淮的那双黑眸紧紧盯着自己。 暮辞激动的握住了司景淮的手臂:“司总,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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