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总统8号。” “够了,别说了!”暮辞情绪有些崩溃,她不想让南一航当着司景淮的面说出自己的狼狈。 那一晚的男人,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甚至于到现在都被南一航口口声声说是朱昌盛那个老变态。 可,当司景淮听到这个房间号的时候,眸子瞬间沉下,冷声再次问道:“你确定?” “那当然,反正都是朱昌盛那老家伙花钱订的房。”南一航嗤笑了一声:“我当然记得清楚!” 司景淮看向身侧暮辞,眸色深深:“是他说的这个房间吗?” 暮辞紧抿着红唇,点头:“是。” 司景淮唇角缓缓勾起笑,他看着暮辞眼神逐渐灼热,滚烫的像是两团火苗燃烧。 他难以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甚至现在就想要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呵护。 恨不得马上就告诉她,那天晚上的男人,不是南一航,不是朱昌盛,是我,是我司景淮! 话到唇边,男人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说出,会给暮辞惹来麻烦! 他收回目光,深吸口气,调节着自己心底快要翻涌而出的喜悦,压住。 攥着拳隐隐泄露了他现在的激动,司景淮终于开口道:“所以,从一开始,南一航都在骗你?”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暮辞从不肯说这件事,是因为南一航一直让她误以为那晚的男人是南一航。 现在突然间爆出真相,暮辞似乎并不惊讶,或者说,她心里早有察觉? “嗯。”暮辞闷声,她表面上看着如常,但心底早已经翻涌着滔天恨意。 只可惜,她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根本就不够把南一航给送进去。 司景淮看着脸色煞白的暮辞,心疼地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可依然不能。 司家人错综复杂,若是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暮辞是他那晚的女人,甚至还…… 他垂眸看向暮辞平坦的小腹,那里,有着和他血脉相连的下一代。 是他的孩子,是女儿么?会不会像她一样? 若是个儿子,也会更像她吧? “司总?”暮辞感受到司景淮的目光有些异样,轻声喊着。 司景淮回过神来,勾唇浅笑着:“先去处理你和他的事。” 暮辞轻轻点头,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泄自己怒气的时候,眼前还有事情没解决。 虽然联名账户里面也不过几万块,可,每一分都是自己存进去的,她凭什么给南一航占便宜? “南一航,跟我进去解除这个账户。”暮辞冷眼看着他。 “不去。”南一航又开始耍无赖:“明明是联名账户,你却一分钱不给我,现在想让我取消?不可能!” “要么你分我一半,要么,你永远都别想取出来!” 他知道这个银行做的联名账户挺有意思,开户后,想要取钱,必须到柜台取现金,而且,是两人同行才能取出,所以暮辞现在就算是不给自己钱,那么这笔钱,她自己也一分别想动! 暮辞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耍无赖,冷笑反问:“你确定?” “确定!”南一航挑眉,满脸的算计。 “好,我不介意现在就去银行做出流水,再去起诉你侵吞我的财产……”暮辞眯着眸子,南一航是不是以为他已经可以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来要挟她?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除非你愿意在你的人生里,留下这么一个污点。”暮辞提醒着他。 其实今天再见到这个渣男,暮辞已经感觉到了南一航的一些变化,他身上穿着的西服也要上万块一套,手机也是新的,包括手表就要几万块,他总不可能是中了彩票吧? 难道是他从万盈科技离职的时候,又捞着了什么好处? “南一航,我劝你乖乖地跟暮辞去解除联名账户。”司景淮冷声威胁道:“否则,我不介意让司家的律师团和你谈谈。” “司家的律师团?”南一航嗤笑一声:“我会在乎吗?我早晚能……”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收了话,又道:“行,不就是几万块么,我南一航也不在乎!” 虽然心里舍不得暮辞存的那几万块,但是南一航也知道他现在钢不过司景淮,只能忍了。 冷哼一声,极不情愿地跟着暮辞进了银行。 司景淮在外等候的时候,直接打给桑延,目光却隔着玻璃窗紧紧地盯着里面的动静。 他沉声道:“你去查一下,我回国那天晚上,昌盛电子的朱昌盛在哪。” “再着重的去调查一下那天晚上酒店里,南一航住的楼层监控,要把他和江依菲的视频拿到。” 挂了电话,司景淮眼底的冷意加深,江依菲会这么笃定的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无非就是因为那天早上她出现在了暮辞和他共度一晚的床上,从而让自己产生了误会。 但是,朱昌盛又为什么没有出现在8号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这样阴差阳错? 他看着暮辞的视线,越发的柔和,不知不觉间,唇角笑意也随之加深。 是她,那晚的女人真的是她!biqubao.com 司景淮没有猜错,也没有感觉错,那熟悉的茉莉花香味,果然是暮辞。 只是他现在却不能与她相认,只能暗中调查事情真相。 若是让司臣知道了,怕是…… “司总。”暮辞和南一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她手里多了一个装钱的袋子。 看样子是办理的很顺利,但,南一航似乎也没了刚才那么沮丧,反而还有些期待的望着路口方向。 很快,一辆红色跑车就停在了路口另一边。 南一航得意又自负的看了眼暮辞和司景淮,挑眉道:“不过就是几万块,老子就当做是扶贫了!” “暮辞,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别见着我发达了,又来招惹我,我可没有穿破鞋的习惯!” 说着,他就一溜烟跑到了马路对面,生怕暮辞和司景淮会对他动手似的。 司景淮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那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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