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也被他逗笑了,点头道:“是,司老爷子的外孙,高岩磊。” 肯特摇摇头‘世风日下,这司家怕是要变天了’。 这话暮辞听听也就罢了,她看着高岩磊离去的方向,攥了攥拳。 上次在司家老爷子的寿宴之上就见过了这高岩磊的胆大包天。 敢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就对自己动手动脚,说明他有恃无恐。 而且,高岩磊应该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是司景淮的秘书,所以刚才又来挑衅。 看来,他连司景淮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是说,觉得她不过就是个秘书,玩弄一下也掀不起风浪? 上一世,她可没经历过这些,并不知高岩磊后来的下场如何。 但这一世,暮辞有种属于女人独有的第六感,这变态杂碎指定没有好下场! “肯特先生,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你的朋友。”暮辞转移了话题,不想因为高岩磊耽误事。 ‘那就麻烦你了’肯特感激道谢。 没多久,他的助理赶来,在他耳旁低语了一番,好像是公事,肯特便和暮辞的道别。 暮辞离开酒店的时候,特意走了后门,不想跟高岩磊那个变态撞上。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辆货车来卸货,开车的还是一个看着眼熟的人。 她微微蹙眉,这人好像是徐大冬加工厂的司机? 暮辞连忙拉起了高领毛衣遮住了脸,快步离去…… 安城这一场雪下的很大,整座城市银装素裹,一片雪白。 不知不觉,暮辞回了父母的老房子,因多年无人居住,房内都是些灰尘。 她没舍得卖掉,这是父母留给自己仅剩的念想了。 扯掉盖着家具的一些防尘布,暮辞开始打扫着。 站在父母房门口的时候,她鼻尖儿一酸。 轻轻擦拭着母亲的梳妆台,暮辞小声呢喃着:“妈妈,如果当年不是我非要去那个夏令营,你和爸爸也不会出事……” “我多希望老天爷给我的这次机会,是重回到你们还活着的时候?” 她重活一世,已经是老天爷开恩,暮辞也不敢奢求太多,也知道一切都是命运。 能重来这一次,她必然不会再让南一航刘曼如母子拿捏了她。 只是……她现在手里关于南一航的犯罪证据还不够,远远不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顶多三五年,他又会重新放出来,继续恶心自己。 “妈妈,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她擦拭着梳妆台时,突然间摸到了抽屉里面有一个略微凸起的地方。 暮辞蹙眉,打开手机的灯光,弯腰照了进去。 赫然发现,在抽屉的上方,也就是桌面的下方,居然还有一个暗格! 暮辞直接把抽屉给拽了出来,蹲在地上细细看去。 那个暗格是原本就在这梳妆台里的,并非是后期安装的。 暗格大约20厘米宽,5厘米的厚度,是和梳妆台的台面成一体状,也是木质的。 所以这应该是这个梳妆台出厂时就特意制作的,给买主用来放一些贵重物品的地方。 但是,这个暗格上却有一个钥匙孔! 她去杂物间找来了锤子,敲了两下,一体的暗格纹丝不动。 暮辞皱了皱眉,怕太用力会敲坏了里面的东西。biqubao.com 她并不知道妈妈在里面藏了什么,但,有一个钥匙孔说明东西对她来说很宝贵。 甚至于,妈妈把珠宝首饰都留给了自己,唯独这个里面的东西,她没见过。 “是什么呢?”暮辞拧眉,总觉得应该不是珠宝了吧?或者是更贵重的首饰? 而且,她整理父母遗物的时候,并未发现这把钥匙。 暮辞蹙眉,脑中突然间想起一件事,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妈妈以前的吊坠……好像就是一把钥匙?” 她小时候还总说,那钥匙做工精致很好看。 但是在母亲出事后,她却没有再见到过了! 不对劲!说明当时有人拿走了那把钥匙! 想到这里,暮辞脊背一阵发寒,脸色也变得凝重许多。 当年她父母出事后,她失魂落魄的处理了后事,却没有去注意一些细节…… 难道是当时有人趁乱捡走了妈妈留下来的钥匙?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私藏了? 那样就糟糕了,安城那么大,她上哪里去找? 犹豫片刻,暮辞还是把梳妆台归位,恢复了原貌,又联系了家政公司来打扫房间。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发现房间里因布满灰尘,而出现了两组踩踏过的脚印! “有人来过我家?”她倒吸口凉气,连忙蹲下身子细看。 刚回来的时候,她因为精神痛苦恍惚没有注意到地上这一组脚印。 但现在看来,确实是有另外一组和她不同的脚印出现。 看样子,应该是一双高跟鞋? 尖头,细跟…… 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她绝对没穿过这样的鞋回过家! 那就说明,有一个女人,来过她家里,甚至还翻动过她家里的东西。 只是又重新归了位,所以自己才没有发现?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暮辞的思绪。 “暮辞。”电话那边,竟然是南一航的声音! 她眉头微蹙:“干什么?” 之前她早就把南一航给拉黑了,所以他这次才换了个电话打来。 南一航讥笑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入耳中:“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把当初我们两个共同账户里的钱,还给我!” 暮辞脸色瞬间冷如冰霜:“你、再、说、一、遍?” 上一世,她为了和他结婚,特意设立了一个账户,每个月都会固定存进去两千块,或三千块。 为的是将来结婚的时候,可以添置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 可,账户虽然设立了,南一航却一分都没存过,那几年一直都是暮辞自己存钱。 结果最后,还是南一航以创业失败为由,把那笔钱取走了,不多,八万块。 最后那笔钱却成了一块腕表,戴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腕上!暮辞两世为人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南一航怎么说来着?他说‘那是重要客户,暮辞你别无理取闹’! 没想到这一世他居然还是这么厚颜无耻的惦记着这笔钱? “好啊。”暮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下午,安城商业银行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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