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和云佳柠聊了许久,直到云佳柠打了哈欠,她才意识到,已经来了两个多小时了。 “你该休息了,我们先回去了。”暮辞起身。 云佳柠虽然还没聊够,但又觉得困了,眼皮都要睁不开。 商量好了让暮辞以后多来看她,才依依不舍的送了两人离开。 “对了,你刚才跟我哥聊什么呢?”云佳柠困得睁不开眼,也不忘八卦。 毕竟两个老爷们在客厅里聊了一下午,她实在是好奇。 叶辰勾唇一笑,揉了揉她的发丝:“好好做你的月子,八卦吃多了不消化。” 云佳柠回眸白了他一眼:“两个老爷们还有自己的秘密了?” 叶辰也只是笑着,哄着她上了楼。 暮辞和司景淮刚回了他的平层,没多久唐元忠就来按了门铃。 他拎着药箱,笑道:“今天是暮辞最后一次施针了,可别错过了。” 暮辞很感谢他冒着风雪来给自己施针,只是他身后紧随其后进来的人,她脸色沉了沉。 她也知道许盼盼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挺尖锐的,但,今天是最后一次施针,忍忍也就算了。 “这两天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唐元忠一边问着,一边打开自己的医药箱。 暮辞摇头:“没有,一直都很好。” 唐元忠笑着说道:“看来这个研究方向是对的,药方也没错!” 他很激动,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成就,也似乎是因为暮辞真的要好了。 唐元忠为暮辞诊脉,面色也逐渐舒展开来:“果然,也算是所有的毒素都清除的差不多了。” 暮辞松了口气,那种冰火纠缠的痛苦感,她这辈子都不想要感受第二次了。 这几日,她被那种感觉折磨的寝食难安,彻夜难眠,终于熬过去了,她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留在房间里,让唐元忠给自己施针,却听到客厅里传来那许盼盼的声音。 客厅。 司景淮坐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上暮辞之前分析过的那张照片,眸色凝重。biqubao.com 正琢磨着,为什么照片修复后会是这个地方? 许盼盼凑了过来,惊呼着:“呀,这不是安城精神病院吗?” “司总,你们是要开发这里吗?都荒废了好多年了!” 司景淮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太喜欢她身上那种很冲的香水味。 薄唇抿着,不想理睬,可谁知这许盼盼是打定了主意非要跟他聊两句。 又说道:“这是安城的旧城区了,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这家精神病院,闹鬼。” 司景淮听到最后半句话,脸色变了变:“闹鬼?” “是啊!”许盼盼以为自己终于和司景淮搭上了话,顺势就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两只眼睛直放光的看着他:“是啊,我家以前就是这个城区的,这家精神病院已经荒废了好多年,据说里面有鬼,专门吃人心肝,这精神病院里的人,也全都是被这只鬼给吃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司景淮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指着他电脑屏幕道:“就是这栋楼,红砖黑瓦,尤其是到了晚上,好多乌鸦就趴在这房子盯上,‘嘎嘎嘎’的叫着,可渗人了!” 司景淮眸色越发暗沉,他自小在安城长大,自然也知道这个地方有些不好的传闻,只是,为什么会是这里呢?他从未说起过这个地方,其实是他的亲生父亲,司政的手机里,最后一张照片。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甚至在面对暮辞的时候,也只是说他的一个朋友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实际上,这是司景淮修复了父亲手机之后,在里面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 安城精神病院……为什么会是这里? 这里和父母的死因又有什么关系? “司总?”许盼盼见他突然面色凝重,又沉默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你要去这里看看嘛?我可以带你去。” “我小时候家里就住在这附近,而且这里现在已经荒废了,路也不好走的,而且我一个婶婶以前就在这里做护工的,她在这家精神病院工作了20多年,很多事情她都知道的!或许可以帮到你!” 司景淮回过神来,沉默片刻:“好。” 许盼盼瞬间眼睛一亮,她终于有机会接近司景淮了! 想到这,她马上就去联系自己的婶婶,聊了几分钟后,兴冲冲的对司景淮说道:“我婶婶说她随时都有时间,可以过去!” “麻烦了。”司景淮现在找不到人,更找不到线索,当年太多事到现在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迷,想要找到当年的答案,他必须一点点的剥开迷雾。 这一刻,司景淮突然间觉得所有的齿轮都开始转动了,当年那么多没有线索的事,现在都开始一点点的浮出水面,难道说,老天爷都在暗示他,安城这一趟,要长留几天? 他深吸口气,抿着薄唇紧紧盯着被修复的照片,看来,不仅仅是要去这里一趟,也是时候再回一次司家。 许盼盼有些吵,一直都在找话题想要跟司景淮聊天,也因为这件事,她顺利的加上了司景淮的私人微信,这对许盼盼来说,今天晚上做梦都能笑醒了! 司景淮起身,长腿迈开进了书房,许盼盼那边还没叨叨完,就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男人很帅,又有钱,她当然是会喜欢,会心动,只是…… 许盼盼低下头,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小腹的位置,死死的咬着唇,憎恨的目光看向暮辞的房门。 为什么?同样都是被下了药,为什么她可以得到司景淮的帮助和呵护? 而自己,却要因为当年被多人凌辱而摘除子宫,终身不能生育,甚至还落下了其他的残疾。 许盼盼抬手摸了摸她的左耳,失聪,每次都要侧身才能听清别人和自己说了什么。 可她却不止一次的看到司景淮俯下身子,耐心的和暮辞说着什么,唇角还有淡淡的笑。 那么温和,那么有耐心。 半小时后,暮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随后是唐元忠,拎着医药箱,笑呵呵的看着暮辞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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