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笑着点头,继续和暮辞手语表达自己的话。 暮辞也习惯性的翻译过来:“肯特先生说,高岩磊的母亲,是老爷子喝醉了酒,跟当时的家庭护士生的,叫司婉容,当年司家发生了一些动荡,导致资金链薄弱,不得已将还没大学毕业的司婉容,嫁给了一个地产建材商……” “那位地产建材商,还是个二婚,司婉容嫁过去后没多久就生了高岩磊,结果……被那个地产建材商发现高岩磊根本不是自己亲生的,而是司婉容和她大学男朋友的孩子,就把司婉容打了一顿,当年还进了icu。” “司家后来是出手了,把那个地产建材商的产业全都大力度的收购了下来,可惜,司婉容也因为那次意外终身不孕,司老爷子就认为是自己害了她,所以对高岩磊也是格外宽容。” 他说的虽然很简单,但是暮辞和桑延还是脑补了一些画面进去,瞬间也懂了,为什么这个高岩磊能在这么孙子辈里面这么受宠,原来也不是偶然,只是利用了老爷子对他母亲司婉容的愧疚心理。 “原来是这样……”就连桑延都不由得佩服,这司家的故事还真不少啊! 他虽然跟着司景淮好久,但是这个事情他还真是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其中一点点。 这么全都连起来,看来司老爷子对高岩磊,也是不舍得下手的。 暮辞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如果是这样…… 那高岩磊还挺不好报复的。 没错,她心里也一直都记得这件事情,也恨极了高岩磊和徐大冬! “暮小姐?”肯特的助理喊着她,说道:“肯特先生想让你带他去个地方。” 暮辞回过神来,笑道:“好。”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肯特,况且还有桑延这个司机,想去哪都行。 另一边。 司景淮亲自送云佳柠去了叶家。 叶家二老早就给儿媳妇准备了最好的月子环境,甚至还从月子中心请了人。 他安顿好了云佳柠,就被叶辰叫去了书房。 叶辰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 “嗯。”司景淮语气清冷:“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叶辰皱了皱眉:“景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明知道高岩磊是你们家老爷子的心头肉,他对高岩磊的偏心甚至比你还多!” “要不是因为高岩磊那废物实在是撑不起司家,我看老爷子早就把司家给他了!” 司景淮听完叶辰的话,唇角勾着讥讽,冷嗤一声:“他,也配?” “司家现在虽然看似在安城乃至于省内都是龙头集团,可……” 司景淮语气顿了顿,看向叶辰:“你应该也很清楚,这内部的漏洞有多少。” 叶辰点头:“可不管怎么说,司家的地基扎实,要想跟二房对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现在高岩磊更是跟二房关系那么好,你动了他,就不怕你二叔那边发难?” 司景淮冷眸眯着,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眼底的冷意骤然结冰。 薄唇轻启:“敲山震虎。” 叶辰略显惊讶:“你是想拿高岩磊,来敲打一下你二叔?但是……” 他眉头皱了皱,犹豫片刻,才说道:“老爷子那边肯定是会保着高岩磊的。” “所以需要你帮个忙。”司景淮意味深长的看着叶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是云佳柠,她露了个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怀里还抱着小奶娃。 “不是让你去休息?”叶辰亲自走上前开了门,伸手帮她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软糯糯的,才不过出生了三天,脸颊就红润润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云佳柠随手把门关好,才走了过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躲在书房里商量大事儿,对吧?” 说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看向司景淮:“你是要对……那边动手了?” 司景淮看了眼叶辰怀里的奶娃,又看看云佳柠:“你还是养好身体吧。” 见他想要把自己踢出去,云佳柠不高兴了,挑了挑眉:“你知不知道,女人坐月子的时候,就是要心情好才不会得产后抑郁症,如果你们俩背着我,我一定会不开心的!” 司景淮无奈轻叹,看了眼叶辰:“她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 叶辰可怜兮兮的看着司景淮:“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景淮笑了,捏了捏眉心,语重心长:“这件事,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瞒着你,但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我才会让你参与,你刚生了孩子,这还没出月子,你就想着要一起参与?” 云佳柠很认真的看着两人:“当然,毕竟这件事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们也没瞒着我,我也是知情人,不能因为我生了孩子,就不带我,而且……” 她昂着下巴,得意的指着自己:“我可是这件事情里面,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不行!”叶辰摇头,直接拒绝了自己老婆想要参与进来的提议:“要想参与,等你出了月子。” 云佳柠冷着脸:“来不及了!你们不知道吗?外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江依菲!” 叶辰一愣:“这么快?她不是刚来安城没几天?老爷子的眼线也太快了吧?” “你以为呢?”云佳柠挑眉:“外公可是希望司家和黎家联姻的,突然间冒出来一个江依菲,你以为他不查吗?” “况且,这次联姻如果失败,最后的受益人是谁?不用我说吧?” 叶辰微微蹙眉:“高岩磊。” “如果和黎家的联姻失败,唯一的受益人就是高岩磊!” 司景淮看着说话的叶辰,薄唇紧紧抿着,关于这一点,他当然也很清楚。 片刻,才沉声道:“如果是高岩磊和黎家联姻,得到黎家的支持,那么,背后的受益人,就是二叔。” “所以他们才会在我的房间里,留了一个女人?” 司景淮阴沉着眸光,心底一沉,如果那晚酒店的女人是暮辞,那是不是说明,她也是二叔派来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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