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清眸凝望着眼前的男人:“你信我么?” 司景淮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坚定道:“信。” “那我们返回那间房。”她知道,在那间房里面藏着这栋古堡最大的奖品! 男人的脚步已经跟上了她,两人放弃了去顶楼的机会。 这对其他组来说,可能是无法接受的选择,但,他依然选择信她。 两人刚走过楼梯的转角,突然间一道身影从某个房间里冲了出来。 江依菲脸颊微肿,一双眼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她哭着扑向了司景淮:“景淮,吓死我了!” “这古堡太邪门了,到处都是暗室……” 江依菲提到暗室的时候,司景淮和暮辞的脸色都微微一变,略显尴尬。 刚刚在那狭小房间里发生过的事,可真是让两人记忆犹新。 她哭哭唧唧的站在司景淮身前,明摆着是想要男人抱她。 司景淮却拧着眉:“你还活着呢?” 江依菲表情石化,还哭泣着的表情就那么僵硬在脸上。 他说什么? 暮辞忍不住轻笑,反问:“你还没淘汰?” 江依菲侧眸狠狠的看着她:“暮辞,你什么意思?” “我们是一个组的,你就那么盼着我被淘汰?” 该死的暮辞,刚才她被那个盔甲怪追着,好不容易才躲起来。 偷偷摸摸的观察着走廊的情形,看到司景淮就冲了出来。 没想到这男人张嘴就问她怎么还没死? “景淮……”她咬着唇,一脸委屈的看着男人。 他为什么还跟暮辞在一起? 现在不是应该把她拥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哄着她才对吗? “江依菲。”男人的语气里,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姿态,冷声呵斥:“你叫我什么?” 他当然不会被这个女人沾染上一星半点,留着她,只不过是还有大用处罢了。 江依菲愣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死死的咬着唇,一定是暮辞在旁边,他才不跟自己那么亲近的,一定是! “司总。”江依菲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 她深吸口气,挺直了脊背,不想让暮辞看到自己的狼狈。 昂起头看着司景淮:“你们为什么不继续上楼了?” 江依菲刚才一边盯着走廊,一边看着手上的腕表。 她多么的希望其中一个光点灭掉,那一定预示着暮辞被淘汰了! 可既然她没有被淘汰,又为什么要下楼? 暮辞美眸微眯,打量着江依菲,她脸明显是被摔肿了,身上也略显狼狈,心中冷哼,骂了句活该,才冷声道:“这栋古堡还隐藏着第七层。” “什么?”江依菲尖声:“还有一层?怎么可能?” “暮辞,你就别在这胡说八道了,咱们赶紧去找密码才对!” 她现在已经归队,绝对不会把主导权交在暮辞的手里。 这是一个让自己在司景淮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如果可以顺利的通关拿到密码,他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吧? “我们已经拿到了密码,不过,既然是游戏,为什么要错过更有趣的副本?”暮辞胜券在握,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南一航接下来的难堪。 还有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暮辞不但要给他打脸,还要拿走他最在乎的东西。 那就是藏在副本里的大奖!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南一航懊恼的嘴脸了! “副本?”江依菲皱着眉,根本不信她:“就算是有副本又怎样?” “我们的游戏规则就是通关拿奖,你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么?” “司总,你觉得呢?” 她马上转头看着司景淮,不想让暮辞继续表现下去。 因为江依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司景淮对暮辞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都是很准,她真的很怕这两个人继续接触下去,会暴露那天晚上的秘密! “听暮辞的。”司景淮淡淡开口,完全没有因为江依菲的一番话就对暮辞产生质疑,他甚至很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在这栋古堡中,还发现了什么? 江依菲咬牙,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只能暗地里剜了一眼暮辞。 她只能跟着两人下楼,还趁机拿出手机快速的敲打着什么。 前面的两人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司景淮和暮辞折返回了一楼最初的那个房间。 两人推门后,却惊愕的在原地。 “这墙上……字呢?”暮辞微微拧眉,当时他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写了一个数字5,现在不但数字没了,就连墙壁上的血渍都被擦的干干净净。 “难道……是障眼法?”她眸光一亮,迅速的在房间里寻找着有可能像是钥匙的东西。 5,这个数字不会平白无故的写在墙上。 她猛然想起刚才他们就是在五楼,并未继续向上,连忙问着司景淮:“司总,刚才在那个房间里……” 她还没等说完,司景淮直接摊开手:“在这。” 手里的,正是刚才那个盔甲怪手持的长矛尖尖,它就是用这个东西一直戳着暮辞的腰。 司景淮推开它的时候,长矛尖尖直接被他拔了下来! 一看到这东西,暮辞的俏脸瞬间就红如晚霞。 她素白小手从他的掌心里把东西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 那东西的造型,可不就是一个数字‘5’的形状? 像一个钩子,又像一把钥匙! “打开试试。”司景淮掀开地毯,那个暗室的门还在,说明他们没走错房间。 暮辞连忙将钥匙插在锁头里,稍微转动。 ‘咔嗒’一声,锁眼转动,暗室的门被打开! 司景淮勾着唇,好看的眉眼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一旁的江依菲却有些不服气的问着:“你们怎么找到钥匙的?” 暮辞一边等着司景淮拉开暗室的门,一边说着:“棋盘。” 她刚才在楼上的房间里,就看到了一盘还没下完的棋。 而这个房间里,也有着同样的布局,一模一样。 所以她就大胆的尝试着把这两个线索联系在一起。 而司景淮从盔甲怪那里夺来的,刚巧就是钥匙! “很聪明。”男人拉开了暗室的门,转眸凝视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赞赏的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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