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司景淮离开后,她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被暴雨侵袭过的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焕然一新。 她呢喃着:“新生……” 暮辞唇角勾笑,抬手抹了把潮湿的脸颊。 终于,把她上一世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愤怒,都在这一刻释放。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才冷静下来看手机。 外套忘在她这里了?那为什么要她去接他? 她正纳闷的时候,去看了眼挂在那边的西装,结果刚转头,就先看到了南瓜沙发上的一把黑色车钥匙。 “……”所以,衣服就只是个借口,是想让她看到车钥匙? 暮辞紧咬着下唇,她现在想把这个沙发扔了! 雨下了一整夜,大约在凌晨的时候才停下。 翌日。 暮辞下楼的时候,便看到了停在楼下的一辆黑色豪车。 在她小区不算宽敞的道边,一片被暴雨砸断的树枝杂物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能一眼认出这台车,是因为上一世,她也在司景淮醉酒后开车送他回家。 老实说,他真的算是个正人君子,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肢体骚扰。 这一世也是一样,只不过…… 她拍了拍又开始莫名其妙红了的脸颊。 好像她这一世的剧情开始有点儿跑偏了呢? 昨晚那条微信后,司景淮又发了个地址过来,就是他家。 要从这个区穿越大半个星海市。 男人早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侧眸淡淡的看了眼开车的小女人。 面色如常,甚至皮肤比往常更细腻了些。 “司总,早。”暮辞很懂事的下了车,替他打开后座车门。 男人直接丢给她一份资料:“我来开,你看看这个。” 他绕了过去,亲自开车。 暮辞垂眸看了眼资料,微微蹙眉,‘枭雄安保公司’几个字让她瞬间就想到了秦枭的弟弟,秦雄,这名字起的,还挺霸气。 可是,如果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安全网,用得着她看资料? 司景淮见她要坐在后面,眸光微沉:“我是你的司机?” 暮辞愣了片刻,连忙关上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等司景淮发动车子时,就开始了莫名的紧张。 老板给她开车哎!何德何能? “抓紧时间看。”他提醒着:“了解一下枭雄安保公司的情况。” 暮辞收起思绪,垂眸看着资料。 上面秦雄的照片让她一怔,竟然跟秦枭长得这么像? 又往下细看,才懂了,原来他们是双胞胎。 只是这个秦雄脸上没有那么多伤疤,看起来倒是没有秦枭那么狰狞可怖。 她越看,越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眉头紧锁。 “我们虽然和萤火那边终止了项目合作,但是……” “这个枭雄安保公司好像也不太对劲呢?” 她发现,这家公司的股权发生了一些变动。 原本秦雄占有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在两天前缩减到百分之三十。 如果是在她和司景淮去找过秦枭之后才发生的变动,那更可疑。 “他的股权被稀释的可能性有很多,或许是增加了股东,或许是他自己减持。” “一些股东对未来业绩不看好,便会选择减持股份,这种情况下,股东通常会将股份卖给其他投资者或回售给公司本身……” 暮辞一边呢喃着,一边分析,眸色一沉:“所以他应该是把自己的股份卖了!” 司景淮俊颜虽看似如常,但薄唇微抿:“继续说。” “如果是国内的资金入驻,这份调查报告上应该会有显示,但……”让暮辞纳闷的地方就在这里,既然司景淮有能力弄到这些资料,就应该是费了心思,而且很详尽才对。 但,却并没有体现出这一点,就说明相关手续还在进行中! 男人唇角向上勾了勾,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还有什么?” “那就说明一个可能性。”暮辞几乎可以肯定的说道:“从我们在秦枭手里拿到了安全网之后,再到现在已经才过去了一周多,而且秦雄需要把安全网申请专利,这个时间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虽然不影响我们签约,但我分析……他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 她惊讶,秦雄是信不过司景淮? 那,他减持的股份又说明了什么? 难道…… 暮辞倒吸口凉气:“查不到国内的资产注入,很可能是外资,买走了他手里的股份!” 一边准备和万盈签约,一边在合同签字之前,就把自己的股份卖了。 这波骚操作,让暮辞有点儿懵逼。 司景淮冷眸凝视着前方,片刻道:“周三晚上出发去安城。” “好。”暮辞点头,她知道,司景淮想要亲自去枭雄安保,在还没有跟安心食品签订合同之前,秦雄那边很可能还会出现其他的变故! 她还没等收好文件,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暮辞毫无准备的身子前倾。 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捂着小腹处! 身侧男人几乎没有犹豫,反射的抬起右手横在她胸前…… 早高峰的绿灯熄灭前,一辆车子猛然从后面超车闯了过去。 所以才会让他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男人轻咳一声收回了手,似乎掌心还能感受到那种软糯的手感。 暮辞耳根微红,咬唇看向窗外。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红灯的时间好长好长。 等待的时间让她感觉车内的空气都开始变得闷热。 刚到公司,她就赶紧找个理由,跑去了洗手间。 冷静了好久,才平复了一些。 “暮辞?”云佳柠挺着孕肚关切的看着她:“没事吧?” 她摇头一笑:“我没事。” “那就好,我正好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咱们公司和其他几家公司的商务合作要到期了,之前都是万盈的前职业经理人去谈的合同,但是他已经离职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方便陪着司总过去。” “晚上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加个班?” 暮辞当然不会拒绝:“没问题。” 云佳柠又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今早听说,南一航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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