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你自己经历的,都再强加给别人吗?”暮辞心疼着那个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她当然不是圣母,只是看不下去了。 “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暮辞,你救的过来吗?”刘佳倩说着,抬了抬鞭子,示意她去看之前捆过那批人的矮房子。 那里面,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女孩儿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身上的衣服脏了,发丝凌乱,还有的甚至连裤子都被扒了。 这一刻,暮辞瞬间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震惊地站在原地。 “别把自己当活菩萨在这里普度众生了。”刘佳倩冷声讥笑着。 暮辞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象过这里有多可怕,但…… 当亲眼所见时,依然震撼着。 “暮辞,过来。”司景淮在二楼喊着她。 桑延从楼上走了下来,去跟刘佳倩交涉什么。 暮辞红着眼,抱歉的说着:“对不起,司总,我没控制住。” “我已经让桑延去谈了,出钱买下她们,送她们回家。”司景淮黑眸扫过院子里那些年轻女孩,语气平淡,就好像是在承包下一批货物似的。 暮辞喉咙哽咽着,闷声道:“谢谢司总。” 这些年轻女孩在这里,可不就是像货物一样被标价? 不知道桑延用什么价钱谈下,刘佳倩极不情愿的放了那几个女孩。 她紧紧攥着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每一个都帮到。 就像上一世,她惨死在手术台上一样,也没有人帮她。 “好了,这几日你安静些。”司景淮见她红了眼想要哭了似的,眉心拧着:“我不想节外生枝。” 暮辞低声道歉,回了房间。 懊恼的趴在桌上,心底的烦闷一次次的扰乱她的思绪。 接下来两天,她始终没有离开房间,甚至连饭都是在屋子里吃的。 外面也再没有出现其他的女孩子,只是多了几个男人。 而秦枭,则是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有出门。 直到第四天的后半夜,桑延敲开了她的房门。 “暮辞,收拾东西,回星海市。” 她还在睡梦中,一脸茫然:“现在?” 时间刚好停在后半夜两点多,这个点儿就走? 桑延点头,进门帮她拎着墙角的行李箱:“司总要的东西已经拿到,留在这里夜长梦多,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 暮辞胡乱的洗了把脸清醒了些,跟着下楼。 夜色下,男人颀长的身影斜靠在车旁。 指尖夹着烟,忽明忽暗透着淡淡的橘光。 只是,离开的时候,暮辞明显感觉到了二楼一道视线落下。 她回眸,秦枭站在二楼,跟她挥了挥手。 邪邪的笑着:“美女,有缘再见了!” 暮辞撇唇,立马回头上车,嘴里呢喃着:“真特么晦气。” “呵。”司景淮在她身后,刚好听到这句,唇角微勾笑着。 她突然想起刘佳倩,回头去看着秦枭的方向。 司景淮侧眸,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嗓音薄凉:“不用看了,秦枭同意放刘佳倩离开,但是她自己不走。” 暮辞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处,不走? 她不理解,这地方有多好,非要留下? “可能她已经完全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司景淮收回视线,语气冷漠:“回不去了。”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暮辞的脑子里。 回不去了…… 是啊,她也回不去了! 这一世重来,她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把南一航送进去。 怎么着现在反倒心软起来了? 她深吸口气,勾了勾唇,昂起头看着车窗外那满天星辰。 “苍天饶过谁?” 司景淮一怔,凝望着她如星辰一般璀璨的眸。 竟觉得这一刻,恍如隔世。 他们……以前认识吗? 返程的车,还是大花臂开着,只是副驾驶换了桑延。 前面两台武装车开路,后面还有跟着两台。 看来这一次司景淮也是下了大手笔。 暮辞想到他之前说过,司家二房想让他死在路上。 不由得紧张了些,警惕的看着周围。 她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司景淮都笑了。 他拿出笔记本递给暮辞:“放松点,不会让你死在这的。” 她尴尬一笑:“我、我就是没那么困了。” “既然不困,就看一下秦枭做的程序。”他示意暮辞打开电脑。 里面就有秦枭做出来的,可以取代萤火的安全网。 暮辞惊讶着:“他真的做出来了?但……这合同怎么说?” 如今,秦枭的身份应该早就挂在网上悬赏了吧? 如果他们拿着这个程序回程,也是不干不净。 一旦被司景淮的竞争对手抓住把柄,处理起来很麻烦。 “放心。”他袖长好看的食指敲了敲屏幕,道:“秦枭还有一个弟弟,在安城开了家保安公司,这份授权已经归属于他的弟弟秦雄。” “等秦雄那边申请专利后,手续也不会有任何争议。” 暮辞认真的看着秦枭做的安全网程序,感叹着,果然是个天才。 只是可惜了,现在成变态了。 所以她也更加好奇,当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返程一路顺利,预想中的意外并未出现。 司家那边并没动手,又或者是司景淮已经暗中解决了麻烦。 候机时,暮辞才打开了几日都关机的电话。 上面一串信息发来,几乎都是南一航。 全都是道歉的,还有给她画饼的。 说只要她回去,不论萤火项目签没签都娶她等等。 暮辞美眸扫过屏幕,冷嗤一声。 毫不犹豫的拉黑,眼不见心静。 因为安全网还要交给秦雄那边申请专利。 所以司景淮给她放了一周的假期,带薪。 而,当她关机消失,放纵的玩了一周,再次上班的时候,感觉秘书室里面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 有的打探着她,有的鄙夷撇唇,还有的满眼羡慕。 “柠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暮辞疑惑的看着云佳柠。 云佳柠暧昧一笑,胳膊肘拐着她:“司总把你滋润的不错啊?” 这一个直球把暮辞给打的一脸懵逼:“柠姐,你在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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