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嘴唇微微颤抖着,几乎快要贴上他的。 眼眶泛红:“司景淮,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救她吗?” 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黑眸眯着:“除非你想去代替她!” “这是什么地方,还要我再跟你说一次吗?” 暮辞愣住,脑中炸裂,她怎么这么愚蠢? 她难道忘了这里是最可怕最黑暗的地方吗! 这些人都是没有人性的! 她艰难的动了动唇:“对不起。” 帮不到隔壁的女人,她只能呢喃着道歉,眼底的泪珠生生的咽了回去。 司景淮深吸口气,冷声道:“要相信我们的国家,康爷他们不会猖狂太久。” “嗯。”暮辞轻声。 这一刻,房间再次陷入到了静谧。 隔壁女人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下呜咽的求饶声。 过了几分钟,隔壁房间好像换了个男人,没多久,又换了一个。 那女人到最后,甚至连求饶声都没了,不知是死是活。 暮辞捂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身侧,司景淮明眸微眯,没有再说话,放开了暮辞,翻身躺在自己那一侧。 隔壁折腾到了很晚,暮辞一直都没睡好。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要遭受这样非人的对待。 翌日。 温热的阳光落在她脸颊上时,暮辞缓缓睁开眸子。 她安静的看着这个房间,沉默了许久,才接受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身侧的司景淮早就已经醒了,正坐在窗前敲打着电脑。 她洗漱后,听到院子一阵嬉笑声,污言秽语瞬间窜入耳中。 “熊哥,昨晚那娘们滋味咋样?”一个谄媚的声音。 “他妈的,睡了仨月都不消停,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女大学生了?”昨晚那个狗腿子,讥笑着:“多清纯的女人,到了离园,不得躺着把腿劈开,给咱们哥几个爽一爽?” 暮辞秀眉紧皱,他们在说昨晚隔壁那个女人? 是个女大学生?一定是被他们骗到这里来的! 外面的人还故意站在他们窗口大声聊着,污言秽语听着就令人作呕。 “想尝尝女人的滋味,你可得立功,到时候我让康爷赏你!”熊哥奸笑着:“下村从来那几个人,今晚你顺利送到那边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渐渐走远,暮辞却因为两人的话,心中烦郁。 熊哥说的下村就是他们昨天暂时落脚的那个地方,被捆绑的那十几个人,应该就是要被送去缅北的,她虽然心知肚明,可是却没有能力救他们。 司景淮说得对,要相信国家会出手,康爷这种人,不会蹦跶太久的! “这是安心食品的投标书。”司景淮眸光清冷的看着她,似乎刚才门外那些谈话,一点都没听见似的,示意她过来。 暮辞对这家公司知道些,但没想到,司景淮竟然也做了这么细致的调查。 她细细看过,就只有标价的位置是空着的,想必还没有给出最后的价。 “回去之后,你来跟进安心食品的招标。”他突然说着。 暮辞有些意外,她本来就是因为通晓西班牙语才巧合的参与到了萤火的项目里,但是没想到,竟然可以继续跟进安心食品的招标? 她内心有些小激动:“谢谢……景淮。” 司景淮瞟了她一眼,一笑:“让你给市场部打个辅助而已。” “我会好好做的。”暮辞当然知道,她一个实习生,哪里有本事真的参与进去? “嗯。”司景淮起身,直接把位置给了暮辞:“虽然断网,但是基本资料都在这里,你看看,回去之后,和市场部那边联系。” 暮辞托着腮,认真的翻看着司景淮笔记本里的资料。 长发垂在耳侧,侧颜恬静优美。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总喜欢轻咬着下唇。 却不知道,这一幕看在男人的眼里,极具诱惑。 开着窗,微风拂过,吹乱她栗棕色长发,散着淡淡幽香。 司景淮不知她有意还是无心,看到某处,还喜欢微微嘟起红唇。 他唇角抿着,喉结滚动。 早上的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不礼貌的急促敲门声。 暮辞被吓着,俏脸一白。 她本能的看向身侧的司景淮,心脏砰砰砰跳着,掌心冒汗。 敲门时顿了两秒,房门直接被人打开! “两位,康爷请你们去吃午饭。”还是昨天那个狗腿子熊哥。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工装马甲,身上的肌肉横着,一看就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双猥琐冒着淫光的眼珠子,从一进门,就朝着暮辞的方向瞟。 司景淮不动声色,向前两步挡住了熊哥的视线:“非礼勿视。” 他语调清冷,却是透着重重的威胁。 那熊哥听了撇唇:“哎呀,你们这些穿西装的城里人,就喜欢咬文嚼字的!” “怎么着?你女人看两眼能掉块肉?” 司景淮眸底一抹暗光扫过:“能!” 熊哥当他开玩笑,冷嗤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但是暮辞却感觉到了司景淮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沉杀意。 她倒吸口凉气,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着这样的他。 还是昨天的那个院子。 康爷竟将午饭都摆放在池塘旁。 那里面种满了莲,看着几分恬静惬意。 暮辞眸色恍惚,不知道生长在这里的莲,是否也会出淤泥而不染? “睡得怎么样?”康爷明知故问。 他坐在主位,左手边竟然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司景淮沉声:“不太习惯,康爷还是尽快帮我找到我要的人。” 康爷哈哈大笑,摆摆手,马上就有人拽着一个衣不遮体的女人过来,一巴掌抽过去,女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哆嗦着身子,不敢抬起头来。 “昨晚就是你吵着司大少了?”康爷的脸色阴沉着。 女人缩了缩脖子,胳膊上的青紫色痕迹大片,有新伤,有旧痕。 暮辞拧眉,昨晚在隔壁的女人就是她? “来人,让她去池塘里清醒清醒。”康爷话音刚落,熊哥那粗壮的手臂搂着女人的脖子就朝着池塘那边拖去! “犯不上。”司景淮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么好的天,死人多晦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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