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满眼惊讶,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她香水? “我不用香水的。”她低声道:“怎么了?” 司景淮突然闭上了眸子,嗅着她身上清香入鼻。 确定自己没闻错,缓缓睁开黑眸:“茉莉花香。” 暮辞一笑:“是我喜欢用茉莉花窨一下衣柜。” 她的解释声音不大,被楼下阵阵哭喊声掩住,恍惚间她好像听到男人说了句‘很好闻’…… 不知道外面的吵闹声是什么时候停下的,身侧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暮辞和他紧贴着,加上房间异常闷热,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他鼻尖儿的温热的气息一下下的扑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暮辞小心翼翼的想要挪个姿势,谁料床板却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下一秒,司景淮猛然睁开眼,黑眸凝着:“抓紧时间休息。” “好。”她闷声应着,可,这谁睡得着啊? 男色当前,身材又这么好。 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的男人。 那人……到底是谁呢? 她要不要去查一下监控? 暮辞第一次觉得,她天蝎座的本性快要被释放。 “睡。”他没睁眼,就一个字。 吓得暮辞以为他察觉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龌龊小心思,连忙闭上眸子。 心脏胸腔里‘砰砰砰’的乱跳着,好像下一秒就能蹦出来似的。 暮辞不知道的是,几分钟后,她面前的男人缓缓的睁开双眸,沉沉的看着她。 初见时,他以为她穿成那样子是为了勾引她。 甚至在暮辞提出萤火有问题时,他也怀疑她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若不是勾引,她又为什么每次都在他面前一副娇媚妖娆的样子? 司景淮眯着眸,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 很快,闭着眸的暮辞竟真的睡了过去。 她这一晚太累了,颠簸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再加上刚才被院子里那一幕吓着,现在整个眉头都是紧皱的。 司景淮抿着薄唇,隐约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就停下了他们房门外。 他阴沉着脸,看来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夜晚来临的时候,暮辞醒了。 她习惯性的伸着懒腰,却不料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 “嗯?”暮辞睁开眸子,昏暗的房间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瞬间清醒!她竟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睡的这么沉? “醒了?”耳畔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暮辞红着脸:“司总,手……” 男人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腰间,所以她根本就抬不起胳膊。 她说完,司景淮就将自己的手臂抽走,随后下了床。 狭小的房间里,他颀长的身影遮住了大半的月光。 月光落在她瓷白的俏脸,泛着淡淡的光晕。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让两人瞬间警惕。 “老板,安排好了。”是大花臂的声音。 司景淮和暮辞简单梳洗后,才离开房间。 她临走前,偷偷的看了眼隔间的木板,眯着眸子。 赫然看到那边一双眼,正跟她直直的对视! 暮辞倒吸口凉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进了司景淮的怀里。 大花臂哈哈一笑:“老板,你女朋友还挺粘人的。”m.biqubao.com 司景淮垂眸,便见着她一脸受惊的表情。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门板的缝隙,已不见了那双眼。 暮辞咬着唇,不敢吭声。 “跟紧我,记得么?”他低声叮嘱。 暮辞慌乱的点着头,她现在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她老板真好! 下楼后,两人上了车,却被递过来了两个黑色眼罩。 “老板,这是规矩。”大花臂道。 暮辞本能的转头去看身侧的男人。 司景淮沉默片刻,就将两个眼罩接了过来。 “呃。”他薄唇抿着,拿过一个眼罩戴在了暮辞头上。 随后又给自己戴上,说道:“慢点开车。” 大花臂愣了一下,了然的看了眼暮辞:“没问题。” 院子里那几个被拴着的人不知道哪去了,那地上残留的血渍也被打扫干净,只留下难闻的腥臭味。 暮辞坐在后排,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由自主的靠着司景淮近了些。 男人身子一僵,却还是在下一秒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肩。 他告诉自己,她现在是自己的女人,做戏也要做的真一些。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滑嫩,手感不错。 触感顺着男人的后脊一路窜上了小脑,心欲难耐。 他怀中的暮辞这会儿却有些心酸。 前几日,她没了第一次。 现在,却又这么和司景淮暧昧,她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讨厌自己的左右摇摆,却又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着。 暮辞,你清醒点,司景淮可是江依菲的男人! 等等…… 江依菲的男人? 暮辞脑中突然间闪过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如果她勾住司景淮,把他从江依菲身边抢走,会怎样? 上一世,江依菲和南一航那个渣男早就暗度陈仓,害得她惨死产房! 那,如果这一世,自己也让她尝尝这种滋味呢? “出发。”前排一道男声打断了暮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些甩出脑外。 以其人之道,那她且不是也成了江依菲一样的女人? 接下来一路沉默,两人被遮了眼,全都不知道车子在开往哪个方向。 在这里,没有灯火通明,没有都市繁华。 有的,只是那可怕的血腥和暴力。 墨镜男回头看了眼两人,勾唇诡异一笑。 暮辞蹙眉,她又感觉到了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视线。 大花臂虽然开车不快,但这破路还是很颠簸。 暮辞第n次感觉自己要吐出来的时候,车子停下了。 “到了。”大花臂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抽烟。 暮辞眼睛上的罩子被摘下,刺眼的光晃着她眯着眸子。 这里就是金井寨? 似乎跟她对缅北的印象不太一样? 他们所处之地,是一处中式花园。 风景秀丽,甚至还有假山池塘,小桥流水。 怎么看,都像是一处旧代王府一样。 墨镜男斜靠在车头处,侧目看着暮辞,只对她挑着眉:“欢迎来到金井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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