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临。 城市却一片明亮。 人类和精灵来来往往,花都甚至比白天还热闹几分。 但这份热闹却多了几分虚假,因为城市里没有半分喜庆,人们虽然匆忙,但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寂寥和悲伤弥漫在夜空。 他们在为明天的归神祭忙碌。 虽然妙蛙花大人并未明言归神祭是什么。 但老族长却在按照最高的祭奠礼仪操办。 不论归神祭有何含义,他们要用最高的礼仪,送妙蛙花大人最后一程。 人类和精灵全部动员起来。 要说城市中此刻空闲下来的,只有那二三十名游客。 今天的事情这些游客也已经听说,不知为何花都的人并没有将他们送走,所以他们成了此刻城镇中最为悠闲的人。 苏远走在长街上。 娜塔莎作为花都护卫队的副队长,明天又是归神祭,自然有不少事情需要她操办,所以现在他一个人走到街上。 不知不觉,苏远走到了一堵树墙面前。 抬头,便是神树翠神。 因为妙蛙花结成树墙,将神树周围封禁,其他人根本无法进入的缘故,所以此刻树墙周围只留下了几个人在安放着明天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见到苏远走近,他们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苏远将手放在了树墙上。 下午妙蛙花宣布归神祭一事的时候他也在,从成为训练家开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只精灵即将自然死亡。 虽然不是花都人。 对在这之前他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这只妙蛙花的故事。 但白天从娜塔莎那里她听说了许多关于妙蛙花的事情,这样一只精灵的离世,让他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感慨。 能将鲜花平原建设成仿若人间天堂的地方。 人与精灵如此和谐在这里共处。 妙蛙花居功至伟。 它是好样的。 这样的精灵,苏远只遗憾没有早点和它相识。 苏远从空间口袋里拿出一杯米酒。 自己喝了一口后。 剩下的全洒在了树墙上。 妙蛙花值得他敬一杯。 树墙内。 霸主妙蛙花睁开了眼睛。 树墙全部是由它使用硬化植物构建,此刻苏远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它的感知之下无所遁形。 妙蛙花认出了苏远。 是昨天那个强大的训练家。 只是...... 看着苏远的动作,妙蛙花脸上爬满黑线。 这洒酒水的动作。 如果它没记错,是人类祭奠死去的亡魂时的一种仪式。 但自己还没死啊! 这小子什么意思。 在妙蛙花的操纵下,在苏远洒酒的空档,树墙之上突然分出一根藤鞭,啪的一下敲在了苏远脑门。 “啪!” 只听啪的一声,苏远的脑门被轻轻敲打了一下。 苏远手中的米酒一抖,就全给洒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两眼,很快将敲打自己的罪魁祸首锁定在了面前的树墙上。 好啊。 妙蛙花。 我好心敬你一杯酒,你还打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远又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了几瓶米酒,全打开后,对着树墙倒下。 树墙内的妙蛙花本来又闭上了眼睛,不准备理会苏远了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福至心灵,它突然将树墙打开,将苏远拉了进来。 猝不及防之下。 苏远被突然出现的藤鞭给拉到了树墙之中。 周围正在忙碌的几个花都人并没有发现苏远的消失。 树墙内。 苏远看着面前苍老的妙蛙花,举着米酒有些尴尬。 但见过了许多大场面的他,自然不会心虚。 苏远无比自然的盘膝坐在了妙蛙花身前,也不见外,反客为主,将手中的米酒递给了妙蛙花。 “大家伙,来点,这可是汉川最正宗的米酒,你绝对没喝过。” 放在从前,如此没大没小的人类,妙蛙花早就一个藤鞭将他推走了。 喝酒? 咱们很熟吗? 但大限将至,妙蛙花心中突然来了几分兴致,伸出藤鞭接过了苏远递来的米酒。 还是那句话。 不知为何,它觉得面前这年轻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 在吸引着它这个老家伙忍不住靠近它。 妙蛙花一边用藤鞭拿着米酒往口里倒,一边睁大了双眼好好打量起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之前见到那一面的时候只是远远瞧上了一眼。 因为年纪太大,眼神有些不好的它没有看清苏远的模样,如今凑近了一看,它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嘶! 这个年轻人。 妙花蛙当然不是震惊于苏远的俊俏。 人类长的再好看在它眼中也就这样。 它惊叹的是苏远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 它是草系精灵。 对于生命气息的感应本就远比其它精灵灵敏。 而且它的实力超群,之前因为大限将至的缘故,不好随意动用力量,此时仔细观摩苏远的时候,它忍不住调动了几分力量,立刻就感觉到了苏远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股生命气息强盛到什么地步呢? 打个比方。 它年轻时,实力刚突破到冠军级那会。 身上的生命气息也就是苏远现如今这个水平了。 要是...... 妙蛙花心中突然闪过一抹阴暗的思想。 要是能够将苏远身上的生机掠夺过来。 但很快,妙蛙花便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它妙蛙花这辈子是何其磊落的精灵,怎么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 终究还是逃不过对生命的渴望啊! 但掠夺生机这种事情。 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那些幽灵系精灵,它们有的能掠夺走生命气息,但那些生命气息并不能延长它们的生命。 幽灵系精灵,虽然寿命悠长,但也会老死。 妙蛙花幽幽一叹,眼含愧疚。 它着相了。 老糊涂了啊! “大家伙,你叹什么气呢?” “是了,明天就要离开这美丽的人间,哪怕是你也会不舍啊。” “不过没必要叹气,命数终有尽时,这是上天注定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活了很久了,还建立了鲜花平原这样如同理想乡一般的地方,子嗣又众多,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 “在为这里的未来担忧。” “白天我认识了娜塔莎,她很优秀,在你走后,她们一定会将鲜花平原经营的很好。” “你现在应该开心才对!” “来,再喝两杯,米酒好喝吧。” 苏远又递给妙蛙花几杯酒。 妙蛙花脸上露出笑意。 是啊。 就像苏远所说。 它这一生,活了这么多年,建立了如此的事业,又有众多后代,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 至于它一直担心的后辈能不能将鲜花平原延续下去。 它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儿孙自有儿孙福,相信娜塔莎和保尔他们会很好的将鲜花平原守护下去的。 不操心了。 不操心了。 也该看淡了。 妙蛙花挥舞着藤鞭。 一杯杯的喝着苏远递过来的酒。 明明一人一精灵才刚刚认识,但他们却如同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相处的无比融洽。 一人一精灵就这样对坐着喝着。 直到喝光了苏远空间口袋里的存货。 时间也不知不觉时间。 许是酒意上涌,苏远睡了过去。 妙花蛙也睡了。 ...... 第二天。 日上中天。 已经到了妙蛙花所言归神祭开始的时间,但树墙迟迟没有开启,这让在外等候的花都众人和精灵们心中无比着急。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们心中。 妙蛙花大人。 不会撑不住,已经离世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49/730126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