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的脸庞平静异常,连带着身边的孟晨,见到苏远如此冷静的样子,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他冷静是有原因的。 因为苏远发现解放胡帕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 他用余光隐晦的看向身后的解放胡帕,它似乎很吃力。 召唤并控制两只神兽似乎就是它的极限,额头流下的汗水和控制那两只控制圆环的颤抖手臂,都在证明它似乎并不轻松。 是了。 如果解放胡帕真拥有前世那种力量,芳缘三神,神奥三神,道之三龙之类的都能一起轻松操控,那阿尔宙斯干脆退位算了,或者胡帕和它一同登顶成为精灵世界的至高神明,拥有那种力量的胡帕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被惩戒之壶给封印。 这个世界的解放胡帕相比于前世来说并不强。 现实世界的版本给胡帕的强度大砍一刀。 算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这个不强只是相对而言。 固拉多和盖欧卡有多厉害已经不用多说。 三十年前樱花之劫,和去年秘境的再次波动,它们出世后带来的全球海啸与地震造成的影响,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皆是拥有灭世能力的大灾难。 胡帕能强行控制它们,就已经证明它的实力绝对位居当世顶尖。 甚至可以说解放胡帕是苏远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神兽,连北疆的骑拉帝纳都略有逊色。 能控制固拉多和盖欧卡的话,苏远毫不怀疑,它也可以控制住骑拉帝纳。 得亏骑拉帝纳被打的转生了,要不然可能神兽生涯也会添上一笔被胡帕控制的耻辱历史。 对解放胡帕的力量有了一定认知,苏远开始思考起眼前最重要的问题。 该如何脱困! 它可不想成为杨贺、爱格尼娅、宋文那种奴隶,脖子上挂着一个圆环,如同狗一样。 但它也不想等下被解放胡帕就这样捏死。 该怎么办呢? 苏远陷入沉思。 等待莱希拉姆回归? 或者把小懒扔到解放胡帕面前? 基格尔德洗脸。 小懒要是不想死就拿出点作为秩序之神的强度出来。 不对,小懒现在缩在空间口袋里,但空间口袋刚才被爱格尼娅偷走,如今并不在自己手中,而且刚才胡帕从自己的空间口袋里抢走了三块阿尔宙斯石板,它难道没有发现里面的小懒? 又或者,小懒已经不在里面了? 还有巨锻匠铁锤中的两块石板,解放胡帕似乎也并没有发现。 说到巨锻匠,苏远看向了自己和孟晨的一群精灵,包括比克提尼在内,它们在地面被解放胡帕的一枚圆环死死的压制在一个圈内,动弹不得。 解放胡帕的一枚圆环就将它们全部镇压。 显然,实力差距太大了,靠巨锻匠它们完全处理不了目前的状况。 苏远的眉头紧皱。 心中将一切可能得到的救援,有机会脱困的方法都想了个遍,但这些办法的成功率约等于天上掉馅饼。 比如哲尔尼亚斯和基格尔德突然出现拯救自己。 又或者当初授意制作惩戒之壶,限制胡帕力量的阿尔宙斯再度出现。 可这种脱困方法想了等于没想。 苏远费尽心思,最终却只想到一个听起来靠谱点的方法。 那就是依靠胡帕自己。 现如今控制胡帕身体的就是胡帕的影子,这个影子可以理解成胡帕被封印的那份力量在惩戒之壶内产生的自我意识,只要胡帕和它重新融为一体,那么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但说的简单。 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而且苏远貌似帮不上胡帕什么忙。 刚才说的话已经在胡帕心中埋下种子,但它挣扎失败了,想要再次尝试掌握力量恐怕需要一些时间,而苏远只能等待。 等待胡帕的再度尝试,等待事情会不会其余的转机。 “胡帕!强大!” 胡帕操控着两只传说精灵破坏着一切,最终岛在山呼海啸中哀鸣。 而此时,世界精灵联盟的援军,以及伽勒终于赶到。 伽勒面色阴沉的可怕,黑的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眼看固拉多和盖欧卡在海面肆意破坏,最终岛残破不堪,伽勒就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但被世界精灵联盟的援军拦下: “伽勒会长,事已至此,不要轻动,等待援军,华国的嬴辰天王还有半小时左右就能赶到,还有自由联邦、狮心联盟也都派遣援军赶来,等到人员齐聚再发起总攻,固拉多和盖欧卡非一人可敌!” “而且还有那只可怕的魔神般的精灵!” 世界精灵联盟的援军来的比伽勒还快上一些,他们已经发现除了盖欧卡和固拉多以外,岛上还有一只如同魔神般的巨大精灵,它身上的气息甚至比固拉多和盖欧卡还要来的可怕。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只神兽。 三神在场,最终岛必定在劫难逃,伽勒一人冲上去,是不可能成功的。 最终岛上可能还有不少人幸存,但伽勒冒然前去的话,可能还会带来相反的效果,到时候人没救出来还是其次,万一伽勒这位冠军级训练家在大部队赶来之前就折在了最终岛上,那么他们面对三神的胜算将会再小上几成。 伽勒被劝住了。 事已至此。 必须以大局为重。 伽勒攥紧了拳头,拉比奥、正锋此时恐怕都已经...... 最终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伽勒难辞其咎。 虽然当初被推上千岛联盟会长位置时他就有言在先,自己的主要心思还会放在训练家之路上,而不是如何去统筹管理,发展一个联盟,但当了这么多年会长,说对联盟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总爱打扰自己的修行的王秘书,帮自己处理联盟大部分事务的拉比奥先生,联盟总部外每次见到自己都会九十度标准鞠躬的两个门卫小伙子,做得一手好菜的食堂大婶,他们每一个人伽勒都记的清清楚楚。 如果可以。 我会拼尽一切为大家报仇的。 伽勒看向最终岛的目光无比坚定,眼中火焰一般的怒火渐渐沉寂,变为星火。 可星火定会重燃,烈焰誓要燎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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