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燎原说的就是此时苏远所见到的景象。 连道路两旁的岩石上都燃烧着熊熊火焰。 如同前面几个关卡一样,他可以看见一只只熔岩虫、小火马在道路两旁卖力的使用火系招式,维持着整个关卡的稳定。 从最开的关卡到如今的最后一关,主办方起码召集了上千只精灵参与,无愧大蒙省华国精灵种类之最的称号。 哪怕在特制的防火服内,苏远都感觉到一阵闷热,有汗水自额头流下。 面前,一道道巨大的火焰漩涡横在路前。 每一道漩涡之间,只有极为窄小的缝隙供人通过。 参赛者如同刀尖舞蹈,要十分注意,一时不察就会被漩涡卷入其中,再想出来就千难万难。 风速狗四条腿用了两条。 狭小的过道上,只用单边站立,带着苏远竭尽全力的维持平衡。 如同骑着独轮的马戏团小丑,虽然惊险,却有条不紊的向前。 这时。 前方已经可以看见烈咬陆鲨的身影,它由于要抱着孟晨,生生用力量抵抗着火焰漩涡的拉扯,一步一个脚印,坚定的往前。 铁甲暴龙的咆哮声自耳后传来。 苏远回头。 它粗暴的同样硬抗着火焰漩涡,哪怕声音里充满痛苦,依旧加足马力试图为自己的训练家夺下第一。 汗水在烈焰里烧成灰烬。 再之后,烈焰马的嘶鸣也并不遥远。 陆上赛道的选手们已经入场。 最后一关,最后冲刺! “不能这样了。” “风速狗,可以吗?” 苏远低头看向自家的风速狗。 风速狗只是对火焰有较高抗性,并不能免疫火焰。 而且它的特性也不是引火。 硬闯难免会受伤。 “嗷呜!” 风速狗用行动回应了苏远。 区区可能会出现的伤势与疼痛,怎么能阻挡它对于胜利的渴望? 示意苏远抱紧自己,它要拼尽全力。 一声长嚎,火焰流星。 周身的火焰缠绕在了风速狗的身上,它不顾滚烫与灼灼的疼痛,脚步越来越快。 就如同一枚流星,携着呼啸风声,一往无前。 孟晨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但她没有回头,听到那声长嚎,就知道是苏远。 烈咬陆鲨同样知道。 此时它的眼眶里也闪过熊熊战意。 出道以来,上千场的战斗,无一例外,它从未输过。 哪怕今天只是一场星光逐竞,也不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烈咬陆鲨和风速狗穿越了火焰漩涡。 “嗖嗖嗖!” 随着破风声传来。 一道道燃烧着的藤蔓拍打而下。 妙蛙花们挥舞着疯狂植物的根须藤蔓,上面布满火焰荆棘,它们便是最后的守门员。 风速狗左右腾挪。 一步步避开飞来的藤蔓。 烈咬陆鲨更为直接,一只手保护好孟晨,另一只手上锋利的鱼鳍将燃烧的藤蔓斩断。 风速狗和烈咬陆鲨并驾齐驱。 双方眼神对视到一起,都不闪躲。 一头肯泰罗也在此刻闯入。 铁甲暴龙发出怒吼,将背上的李青青单手抱在怀里,不躲不闪,低头猛冲。 冠军就将在这四人之中产生。 “呼~” 火焰带来的闷热在冲出关卡之后便一扫而空。 烈咬陆鲨将孟晨高高抛起。 苏远从风速狗的背上跳出。 卡图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肯泰罗屁股上。 李青青被铁甲暴龙扔了出来。 在摄像机的聚焦之下,一只并不那么纤细的手摘到了梦想之星。 另一只手此时也握在了这只手上。 苏远和孟晨对视一眼。 他们的脸上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 “哎呀!” 身后飞来一个李青青,撞在了两人身上。 三人滚作一团。 人仰马翻。 笑不出来了。 等到他们从地上爬起,身后爆发出一道巨大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只见卡图跪倒在地,痛苦的双手抱头。 发出听者动容,闻者落泪的声音。 “三年啊!整整三年!” “我还是没有拿到冠军!”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卡图双手不断的锤在地面上,此时此刻,道心破碎。 他陷入了生生的怀疑。 今年他还在父亲那里得到了内幕消息,还专门准备了水澜种肯泰罗,怎么tm还是被别人拿走了冠军。 而且今年第二名都没有,第四! 第四! 啊啊啊! 颁奖嘉宾之中,阿木尔馆主看不下去了,他捂着脸,赶紧指挥精灵上去将卡图带走。 这孩子,回家以后得给他好好做一做心理辅导了。 不就是三次没有拿到冠军吗? 你老爹参加了这么多年的道馆排位赛,还不是常年中游水平,我哭过了吗? 人各有所长。 虽然自己的个体实力不强,但那群道馆排位前列的家伙们,敢和自己比整体实力吗? 大家都是道馆级,我一百只打你一只。 你拿什么打? 人还是要坚强一些。 ...... 经历了卡图的插曲,比赛也逐渐接近尾声。 陆陆续续的有选手来到终点。 不多时。 颁奖台上。 苏远站在第二的位置。 没错。 最终夺冠的不是他,是孟晨。 孟晨的手先抓住了梦想之星,然后才是自己,他只是抓住了孟晨的手。 她的手上有常年锻炼留下的抹不去茧子。 第三是撞翻了他们俩的李青青。 李青青的情绪好像不高,在颁奖台上没有露出她招牌的笑容,苏远他们想要安慰李青青,但她只是默默点头,并没有回应。 她和卡图一样,都有想要夺得冠军的强烈意愿。 只是,终究遇上了更强的人。 天不遂人愿。 ...... 颁奖仪式上,主办方说了些什么苏远没有去听。 开始神游天外。 一个小时后,领奖时刻。 第一的奖励是梦想之星。 第二、第三都是一枚精灵蛋。 苏远拿到的是阿木尔馆主的烈焰马的后代,李青青拿到的是阿木尔馆主的毽子棉的后代。 富贵得了第12名,灵珑17名。 奖励是一些精灵道具。 ...... 领完奖励,几人正准备回家,却并没有发现李青青的身影。 她没有等他们,一个人先走了。 “青青她?” 灵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晨和苏远还有富贵,都是不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更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是好。 “我们去找李叔叔吧。” 还是苏远发出提议,李青青的爸爸今天也来到了现场,说不定他知道李青青究竟怎么了。 苏远相信,她不是卡图那样的人。 一定另有隐情。 刚才在颁奖的时候,苏远有看到看台上的李叔叔。 那边,李青青的爸爸正在出口等待李青青的出来。 却只等到了苏远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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