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基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嗝屁了。 苏远看着由基拉浑圆的肚皮和已经不见了的焦黑甲壳,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你把它吃完了?” 苏远瞪大眼睛。 这是能一下子吃完的? 由基拉才出生多久啊! 躺在地上的由基拉艰难的翻过身子,发出虚弱的声音。 “由~” 好撑! 要不行了! 训练家,救命! 由基拉小手伸出,颤颤巍巍,一副可怜至极的模样。 苏远当即冲了上去,抱住了由基拉,想要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催吐由基拉。 但尝试了半天,由基拉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了。 由基拉在苏远的怀里没有了声息。 “小懒!” 苏远焦急不已。 小懒出来后感知了一下由基拉的情况,得出结论。 “它这是一下子摄入了太多能量,消化不全,然后陷入了沉睡,放心,没事,而且……” 话音未落,由基拉的身躯之上浮现白光,小巧的四肢消失不见,化为了坚硬甲壳。 苏远看向怀中全身被灰蓝色的硬壳覆盖的由基拉。 这是...... 进化了! “由基拉度过初生期进化成沙基拉之后,就会迎来漫长的能量积蓄期,如同昆虫般化茧,积蓄更多的能量,以达到进化成最终形态的目的。” 小懒补充说完刚才被打断的话。 “刚才由基拉由于一下子吃下了太多富含能量的甲壳,体内能量过剩,所以提前进入了这个阶段,大问题倒是没有,反而还能加速成长,只不过......” “它要沉睡一段时间?” 苏远接上了后续的话。 “对!” 小懒点了点头,沙基拉得沉睡一段时间了。 “没事就好!” 苏远松了口气,敲了敲怀里熟睡中沙基拉的脑袋。 硬邦邦的。 “你呀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贪吃了,还好这次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以后可长点心吧。” 透过沙基拉壳体上的两个孔洞可以看见,沙基拉的眼睛紧闭,眼皮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似乎是听见了苏远的教育。 焦急的围在一旁的一众精灵听见由基拉没有什么事,反而还因祸得福进化了,只不过要沉睡一段时间之后都长舒了一口气。 大家对于队伍里最小的由基拉都是很关心的。 将沙基拉收进了精灵球里,苏远看向了最后一份资源。 没有犹豫,苏远将最后一份资源,也就是盖欧卡的血肉推向了呆呆王。 “呆呆!” 呆呆王又摘下了王冠,抱着大舌贝有些惊讶的看向苏远,随后用小手指了指自己。 是给我吗? “是的!” 苏远肯定的回答。 “你这次也帮了大忙,而且你不也是我们的一员吗?” 苏远笑着看向呆呆王。 其它精灵也都笑着说收下吧。 “呆呆~” 呆呆王露出憨憨的微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苏远将盖欧卡的血肉推向了呆呆王。 呆呆王见状也不再矫情,走上前将大舌贝放在了盖欧卡的血肉之上。m.biqubao.com 血肉消失在大舌贝的壳中。 苏远颇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他早就觉得呆呆王的这只金色大舌贝有问题了,现在看来,貌似还拥有空间类的能力啊。 但是苏远还没来得及多问。 一个绿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时,拉,比!” 苏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看向面前这个害自己“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自己这几天也不用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又是穿越时间,又是女装,又是面对神兽的。 这换个普通人来绝对十死无生。 时拉比察觉到了苏远不善的目光,心虚的避开了对视。 不敢和苏远多做交流,时拉比随后迅速挥动小手,一道透明的漩涡出现。 强大的吸力迅速席卷苏远全身。 “等等,呆呆......” 苏远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漩涡吸入。 最后望向呆呆王的一眼,是呆呆王留着眼泪看向自己,露出没事的笑容。 被誉为大海贤者的呆呆王怎么会不知道呢! 它不能和苏远一起回去。 它属于这个时间线。 而不是苏远所在的未来。 ...... 人类小鬼! 天空之柱上,烈空坐再度合上了双眸。 ...... 精灵历五零年,一月一日。 风来市。 葛拉西蒂亚花园。 苏远睁开了眼。 “我这是回来了吗?” “呆呆王它有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苏远紧张的看向四周。 随后愣在原地。 此刻。 呆呆王抱着金色的王冠正站在它的面前,它憨憨一笑,一如三十年前一样。 “呆呆!” 它递过来一个虽然陈旧,但却异常干净的小盘子。 时光回到最开始的葛拉西蒂亚花园外。 进化成功的呆呆王捧着盘子站了好久好久。 ...... 有许多等待,原来漫长,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哪怕岁月易迁,我们始终坚信重逢。 ...... 夜晚。 葛拉西蒂亚花园依旧被海水包围。 苏远和伙伴们躺在花园之中,看着天空璀璨无比的繁星。 他有些犹豫。 这一趟的旅程真的好累。 不只身体上的,心里也同样如此。 呆呆王究竟是和自己一起回来,还是独自等待了这么多年答案已经明显。 苏远瞥了眼靠在风速狗身边、似乎睡着的呆呆王。 呆呆王的嘴角挂着笑容,仿佛正在做一个十分美好的梦。 风速狗、沙奈朵、巨锻匠也都睡着。 特别是巨锻匠,它躺在铁锤上面,一对大手搭着自己的小肚子,睡的最为舒心。 也不嫌硌人。 苏远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都很累了。 可是苏远又想起刚才手机上看到的信息。 樱花三省的秘境再启,固拉多和盖欧卡虽然还没有出现,但从接连不断的地震和被淹没的沿海可以看出,它们已经蠢蠢欲动。 恐怕自己又要连夜跑去找烈空坐求助,可是伙伴们和自己都已经疲惫不堪。 “对了!” 苏远一拍脑袋。 他差点忘了,小懒不是能联系它的细胞吗,烈空坐的秘境里绝对有它的细胞! 让它去和烈空坐沟通就行了。 将小懒揪出来和它说了一句,小懒反倒一脸诧异的看向苏远。 “哟,苏大公子怎么有闲心关心拯救世界的事情了。” 苏远面色一沉,不爽的看向小懒。 “放心,不用你操心了,烈空坐自然会出手的。” “而且你们人类现在可不像三十年前那么弱了。” 小懒马上转变话头。 苏远面色稍霁,双手放在脑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累了。 睡觉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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