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之后,全场一时大乱。 高家的人见开了枪,吓的面如土色,慌忙全部举枪瞄准了对方阵营。 佛伯乐的特勤们,也一股脑冲下汽车,深深戒备。 双方恶战似乎一触即发,气氛极度紧张。 “法克,高启强!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李威廉和戴维都要疯了! 蒋德胜被干掉了? 我们费尽心思,为了完成老板命令,不惜开罪整个龙国,动用核原料才将这个人救出来。 即将把他带回鹰酱的时候,他竟然死了? 并且,被救他出来的人当场打死? 唯一知道镆元素藏在哪里的人…… 就这么死了! 疯子! 你个疯子! 高启强,如果说你弟弟行事疯癫的话,你比他还要疯狂百倍! 李威廉死死看着地上的蒋德胜,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前功尽弃。 “干什么?” 高启强拧着眉头,露出森然冷笑。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枪,跨了一步,一脚踩在蒋德胜背上。 “呵呵,蒋老弟,多亏咱们不断沟通!” “你能告诉我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现在,也该安心上路……” 嗯? 这话一说,李威廉和戴维等人再次一愣。 他说了什么? 两人慌忙看向地上的蒋德胜。 难道你将所有事情,已经告诉了高启强? 将稀有金属‘镆’的事情,也告诉他了? 蒋德胜却身中四枪,全部被打在心脏处。 此刻的他苟延残喘,只剩下微弱呼吸。 他想愤然破口大骂,大骂高启强你个王八蛋。 我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要杀我! 可惜他再没有力气开口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他也终于明白,第一眼见到高启强时,对方说你感谢我一晚上就行。 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必然要杀了你,你不用谢我。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整个强盛集团才能活。 可惜,蒋德胜明白的太晚了。 佛伯乐,千万不要相信他啊。 他个老狐狸,一直在欺诈你们! 嘭! 又一声枪声,高启强将蒋德胜一枪爆头。 蒋德胜脑袋炸开了花,终于死去。 “高启强!” 李威廉失声大喊,彻底绝望。 “喊他妈什么!” 高启强从容淡定,将脚从蒋德胜的尸体上挪开。 把手枪递给马仔后,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威廉先生!” “从现在起,整个龙国,只有我知道他身上的秘密,知道你们佛伯乐想要得到的东西!” “马上保证我们安全离开龙国,否则……” “咱们,玉石俱焚!” “你……” 李威廉死死盯着对方,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喜怒无常,为何不在意我们动了你儿子和妹妹。 敢情,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等着见到我们,一枪打死蒋德胜后,要求我们听从你的安排。 可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怎么,不信?” 高启强冷笑指着地上的尸体。 “蒋德胜,北派抇墓大把头,道上外号蒋疯子,擅长玄学风水、探墓定穴,观风望气,金石古玩。” “长江以北打听一下,只要混蓝道的,几乎没有不认识他蒋德胜的人!” “这位老弟从救出来后,和我相谈甚欢,已将一切告诉了我。” “你们想拿到那个东西,只有我能提供。” “威廉先生,你们是信还是……” “不信?” 嗡! 李威廉和戴维的脑袋都要炸了。 对方说的分毫不差。 高启强是如何得知蒋德胜的真正身份。 又是如何得知我们要做的事情? 蒋德胜,你是个大傻批吗! 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了他! 若是蒋德胜能死而复生,必然要起身大骂。 告诉个屁啊! 不要相信他! 他在重复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什么也不知道。 可惜,当蒋德胜死后,再没人能证明高启强到底知不知道一切。 这是一个死局。 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不然,大家就玉石俱焚。 “呼……呼……呼……” 李威廉不断喘着粗气,局面渐渐超出他的掌控。 “威廉,怎么办?” 戴维脸色发白,事情似乎已无法控制。 李威廉没搭理同伴,看向高启强,终于妥协。 “高先生,都是聪明人,说吧!要我们干什么?你们才能安全离开龙国!” “呵呵呵呵……” 高启强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双方都不是傻子。 对方不管信不信,这个时候都不能再犹豫了。 一旦犹豫下去,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威廉和佛伯乐,在一步步按着他的安排掉进深渊。 小兰、小盛! 别急。 哥必然要救你们出来! 只可惜,不是现在。 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高启强一指身后:“警署被我们搞定了!可因为叶城的事情,龙国国安也被牵扯进来。” “我的眼线告诉我,他们即将追到这里!” “威廉先生,马上让开道路,并为我们拦截国安的追击!” “剩下的事情,咱们到了越猴国再聊!” “你……” 李威廉深吸口气:“国安的人追过来了?” “高先生!我们没办法拦,不如你跟我们走,你的人在这里拦截他们,咱们赶紧先离开龙国……” “李威廉,你当我是傻批吗?”高启强厉喝打断对方。 跟你们走,不如现在饮弹自尽。 李威廉的脸色涨红一片,也同时大怒。 “高启强!你们好歹有几把手枪,我们连把破枪都没有,怎么拦?全部死在这里?” “呵呵,你们没有,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啊!” 高启强笑着一指车队的最后方。 “那里有一辆车,里面有三十支手枪,虽然没你们平常用的好使,都是小作坊造的,不过聊胜于无!” “李威廉,我最后说一次,马上让开路,拿起这些枪,帮我们拦截国安!” “不然,最多五分钟后,咱们全死在这里!” 李威廉见高启强甚至要提供枪支给自己。 心里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戴维凑了过来,低声道。 “兄弟,后面的确追过来了,龙国国安一个特别行动组,十几个人。最多还有三公里出现在咱们面前……” 佛伯乐的无人机,已侦查到后面情况。 三公里,顶多五分钟就追过来了。 情况万分危急。 如果国安和他们交起火来,那么谁也甭走了,全部死在这里好了。 大量的武警,甚至附近卫戍区的士兵,都要带人赶来支援。 蒋德胜死了,高启强再死了的话。 任务将彻底失败。 由不得李威廉犹豫了。 他只能听从高启强安排。 李威廉表情痛苦,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开道路,让他们过去!” 一句话说出,高家众人都浑身轻松下来,敬佩的看着自家老大。 不愧是强哥,让佛伯乐都能给咱们舍命挡枪。 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这帮佛伯乐。 一分钟后。 黑色面包车挪动,道路被让了出来。 高家的车队快速通过,继续南下,直奔红河口。 而当他们走后,佛伯乐的特勤们知道大战即将到来,一窝蜂的冲向高家留下的那台汽车。 掀开后备箱,果然发现大量劣质手枪。 众人慌忙武装起来,各自抓着武器。 只是…… 莫名感觉,手中的枪比一般正规的家伙轻了许多。 他们知道龙国的禁枪之严,全球领先。 这些手枪,还不知从哪个作坊里造出来的玩意儿。 轻是正常。 有总比没有好,劣质手枪也能打死人的。 正在大家全部武装之后。 昆市方向,终于赶来几辆汽车。 看那疯狂行驶的架势,必然是国安无疑。 所有人心情激荡起来,再顾不上检查什么,拉栓上膛,举枪瞄准,准备迎头痛击。 刺啦啦! 一阵刹车声传来。 安欣带着高启兰,和四台车上的国安组员也发现前面的异常。 大量人员正举枪瞄着这里。 五台车前后停下。 “下车!安警官,快点下车!对方有枪。” 对讲机里传来国安组员的高喝。 不用对讲机说了。 安欣也看到,对面十几米的地方,站着黑压压的人。 汽车灯光打过去,对方不像是强盛集团的人,反而身穿黑色冲锋衣,像是砍死唐小虎的外国特勤。 外国特勤也要帮高启强跑路? “小兰,快点下来。” 安欣脸色巨变,迅速拉开车门,将高启兰拉扯出来,藏在车后。 同时,摸出陈布给她的手枪也举枪瞄准。 顾不上说话了。 双方都在互瞄,战况一触即发。 事情已闹成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佛伯乐的特勤率先动手,就要全歼对方。 谁知…… 所有人扣动扳机后。 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传来。 大家全都傻了。 哎…… 这是怎么回事? 为啥打不出子弹? 站在人群后的李威廉,当检查了一下手枪后,脸色巨变。 他终于意识到,又一次被高启强耍了。 我们拿到一堆根本没有子弹的…… 破烂玩具! 高启强要让我们当他的替死鬼!!! 李威廉气的一把将破枪扔到地上,愤然大骂。 “高启强!我杀你家!” 亢亢亢亢! 激烈的枪声,在深夜不断响起。 国安组员见对方开枪,也立刻扣动扳机。 激烈的枪声,彻底打破深夜的寂静。 佛伯乐十几名外勤,登时惨叫着中枪倒地。 在场几十人,受到毁灭性打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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