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相互认识,相互沟通后。 “哈哈哈……青禾姐,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省监门口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那是魏如意在知道苏青禾想法后的哭笑不得。 而尴尬的苏青禾满脸通红。 是啊! 我都在想些什么呀。 先是恼怒叶城是个渣男,后来又怕冤枉叶城,然后又理解叶城,最后选择原谅叶城。 短短几秒钟,自己竟主动认了个好妹妹? 这也太扯淡了。 如今终于搞明白,对方是叶城狱友的女儿。 叶城曾答应魏如意,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过来找他帮助。 是一种…… 叔叔对侄女的关爱! 可是这叔侄俩的岁数差距也太小了吧。 魏如意今年刚满十八岁,叶城也才二十三四。 相差五六岁,任谁也得误解不是。 苏青禾大松了口气,却笑不出来。 她为如意姑娘可怜的身世感到揪心。 父母双亡,认的干爹也死了,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 对方却没心没肺的笑着,显然将自己也当成朋友,没了那种警惕的陌生感。 “青禾姐,原来你就是叶城的女朋友。我就说嘛,谁家的男孩能配得上你,原来是他。” 苏青禾尴尬笑笑,显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毕竟…… 男女朋友? 那家伙从来没对自己表达过爱意。 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啊。 也就是从江城离别的时候,他给自己唱了一首难听至极的歌,让苏青禾终于明白,叶城的心里也有她的存在。 不然…… 苏青禾才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探监寻他。 “额……呵呵,哈哈!不说这个了。如意,你……你呢,你找叶城什么事情?怎么等了他一个星期之久?” 苏青禾严肃起来。 在她看来,叶城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既然魏如意是叶城的侄女,那么就是她的侄女。 我这个当婶子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 可怜孩子在省监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家伙竟然还没回来! “找他……” 魏如意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苏青禾,一眼看出对方涉世未深。 未深到什么程度呢? 可能连坏人都不曾见过,满脑子都是真诚、善良、美丽。 如果让他见识什么叫恶,这位姐姐的精神世界恐怕都要彻底崩塌。 这是一个幸福笼罩的姑娘,从没有离开过温室。 魏如意没必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对方,影响她的生活。 “也没什么事……就是……” 就在魏如意踌躇个借口的时候。 “没钱?没生活费了?缺多少?姐这里有两千多现金,你先拿着。” 苏青禾摸索着从怀里就要掏钱出来,让魏如意一阵感动。 她并未告诉对方,父亲魏金言用生命代价换回五百万的事情。 这件事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 只是…… “不是缺钱,青禾姐!只是我最近恋爱了,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想让叶叔叔帮我看看对方怎么样?” “哦……原来是这样哈。” 苏青禾拉长了声音,眼眸中都带了欢喜。 她终于放下最后一丝警惕。 人家都谈恋爱了,叶城还有你个屁事。 而魏如意也笑了。 能让对方不再担心,或者说不破坏叶城的生活,她怎么可能故意恶心这位姐姐。 两个姑娘都是善良的人,只是一个纯善,一个见过了太多的恶,只能把善良隐藏到了骨子里面。 “哈哈,这么点事,我就给你办喽!走,领婶子……不,请你青禾姐去看看,什么样的男孩让如意相中啦。” 苏青禾破马张飞的,拉着魏如意就要离开。 反正叶城还没回来,那就在省城待几天,等他回来再说。 “额……” 魏如意被对方的热情搞的非常无语。 你真信啊,姐! 但她既然话说出口了,又不能收回来,只好苦笑着道。 “好了好了!青禾姐,你先跟我回我家里面吧。” “正好省监也快要下班了,估计叶城今天也不会回来。咱们明天,等着探监日再过来问问。” 苏青禾听了一阵点头,不过还是说道。 “你这孩子!有啥不好意思让我看的,我给你说哦,我这双眼睛毒辣的很,是好是坏一眼都认的出来……” 魏如意彻底无语。 是啊! 你眼睛毒辣,一眼相中了四死一重伤的杀人犯。 若非那家伙天赋异禀,恐怕都死了多少次了。 “呼……走啦,青禾姐,先回家,先回家再说……” 魏如意见正好有一辆公交车驶来,慌忙拉着苏青禾登上。 省监门口,只留下两人叽叽喳喳的笑声随之消散。 “报告!组长!苏青禾和一个陌生女孩上了一辆公交汽车,要不要跟上?”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国安特勤,目睹苏青禾消失后慌忙抓起衣领。 “我看到了!” 负责在云省保护叶城的行动组组长,马惊涛已坐在车里目睹了两个女孩离开。 他抓着对讲机:“小毕,上车吧!走,跟过去看看。” 说完又一声苦笑。 “要不说,这就是命呢!叶城已从昆市机场下机,马上就返回省监。” “这两姑娘但凡多等一个小时,就能见到叶城。” 行动组的组员们呵呵笑了。 是啊!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即便我们知道叶城即将返回的消息,也没必要告诉她们。 能见到就见到,见不到更加省事。 尤其这个叫魏如意的女孩,身份非常复杂。 让她牵扯叶城的精力,更是组织绝不允许的事情。 汽车启动,一行人紧追着公交车离开。 …… 一个小时。 昆市机场往省监方向行驶的汽车上。 叶城赫然坐在后排。 他已从海省军港乘坐飞机返回云省昆市,正要回省监休息。 而他的身旁,正坐着省监一把手孟春平。 孟春平一路上乐的嘴就没合拢过。 瞧瞧! 你们海陆空火增五大军种来抢人又如何。 人家叶城就不稀罕去。 人家就喜欢呆在监狱这个和谐温馨的环境里。 完成了省首李平昌李书记任务的他,心情一片大好。 能将叶城这种顶级人才留在云省,对整个云省都是莫大的机遇。 “额……小城啊!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汽车行驶一段路后,孟春平主动开口问道。 只不过这一次,语气惶恐,带着很大的征求意味。 他也不知怎么了。 从这次见到叶城后,对方就好像脱胎换骨一般,骨子里透出一种威严。 知道的是死缓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封疆大吏。 一举一动都令人心惊胆寒。 尤其对方容貌。 若说以前就是个帅逼的话,如今更夸张。 皮肤比顶级女明星还要白皙,眼神越发深邃空旷,似乎容纳世间万物。 有时候,孟春平都怀疑自己面前的家伙,不是叶城,而是一个得道高僧,或者隐世高人乔装打扮。biqubao.com “打算?”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叶城,转头看了孟春平一眼,笑了。 “呵呵!孟监,这么拘谨干啥,都是老熟人,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请示领导?” 孟春平一脸崩溃。 是啊! 我特娘好歹也是个厅局级领导,怎么在叶城面前就好像小学生一样。 但没办法,对方天然威势,实在超出自己太多。 “呵呵,没有没有!叶城,我在军港的时候,听王院长他们给我交代了。” “回来以后,务必给你准备一个单人号房……不,单人住所。” “电脑、网络、电话等一应俱全,让你安心搞科研工作。” “这不问问你的意思,你要用我的办公室,我立刻给你腾出来。” 叶城干笑两声。 一个死缓犯占了典狱长的办公室搞科研? 说出去谁信啊。 “不用,还给我下放到下面的监队里就行。” “找一个单间改造一下,我自己住着,不要有人打扰。” “好,好,好!” 孟春平大松口气。 叶城要真将他办公室占了,他屁也不敢多放一句。 既然对方主动要求住监队,简直求之不得。 “那你打算住那个监区?一监?不行,一监都是重刑犯,你去了肯定要搞死他们。” “二监?也不行,那是涉毒涉黑犯人待的地方,太乱了。那个刘天毅还在里面待着,嘿嘿,叶城你知不知道……算了,太恶心不给你说了。” “三监更不行了,都是一帮干活的犯人,人多口杂热闹的很,你去了肯定受不了。” “四监?嘶……也不行,都是十八九岁刚成年的犯人,天天打架斗殴,我都压不住,你去了没准还要死人的……” 孟春平盘算了半天,死活不知道让叶城却哪里待着。 除了四大监区外,省监还有伙房监,容纳所有会做饭的厨子和切菜工。 叶城肯定懒得和这帮油烟大的犯人同吃同住。 病号监,容纳整个监狱生病的犯人,更是乌烟瘴气。 出狱改造大队? 那里面都是马上要出狱的犯人,接受面对社会的相关技能培训。 好多犯人坐了十几年牢都坐傻了,甚至连智能手机都没见过。 这个监区的犯人倒是老实,要不让叶城去哪里待着? 孟春平眼睛一亮,就要说出自己的安排。 岂料叶城已经开口。 “呵呵,孟监,我记得咱们监狱,不还有一个老弱病残大队,让我去哪里住下就行。” 老弱病残大队? 孟春平一愣,下意识惊呼一声。 “你要去老弱病残大队?” 叶城笑着正要点头,却突然神色一变。 他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公交车,陷入沉思。 车里有两个姑娘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像…… 青禾和如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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