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这才明白楚凌霄所谓的“为什么”。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发现楚凌霄面色恍惚、双眸火红、就连鼻端呼出的气息中都和着刺鼻的酒气,天晓得她喝了多少酒。 她知道,楚凌霄从不喝酒。 因为他是一名享誉医学界的医生。 酒精不但会影响到他的大脑,还会影响到他那只要精准掌控手术刀的手。 此刻,他却醉得神志不清。 “你喝醉了,回家醒醒酒,其他的事情,等你清醒后再说。”顾曦绾想把楚凌霄推开。 然而,楚凌霄不但不肯离开,反而把她推倒,爬上床来,把她压在身下,一双火红的眼睛在与她的眼睛只有一掌之隔处凝望着她,滚热的气息如火焰般扑向她精美的脸, “绾绾,我不许你嫁给别人,嫁给我!” 顾曦绾有些慌了,却坚决的摇头, “凌霄,我不能嫁给你,你放开我。” “不!”男子的眸里醉意那么浓,这浓郁的醉意却掩不住那抹受伤,颤声道, “顾曦绾,我爱你,许多年来,其他的女人都被我排斥在外,我此生非你不娶…… 当初,我错过了你,但我没有灰心,我一直在等你;现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我费尽心思的把你接进我的家里,就是为了做距离你最近的异性,就是为了这一次不再错过你,可这一次,你还是选择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是他?! 我在你心中到底有多不堪?我就这么令你厌烦吗?为什么你宁愿选择和夜子冥闪婚,也不肯选择我? 顾曦绾,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对顾曦绾的爱有多浓,此刻的挫败、受伤和失落就有多强烈,这个平素里自控力极强的男子已然崩溃,有力的双手抓着顾曦绾的双臂不住摇晃着她。 顾曦绾从来没有见楚凌霄这样失控过。 她想制止他,可是,她的身子剧烈颠簸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楚凌霄那双颤抖的手抓住她的睡衣,向两侧用力。 “嗤!” 空气中传来布料破碎的声音,她的睡衣竟然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这口子从她的脖颈直蔓延到她胸口处,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绽露在外。 她吓坏了。 可她的眼前直冒金星还没有在那波剧烈的震荡中恢复清醒。 而楚凌霄那双滚烫的嘴唇已经印在了她那棱角分明的锁骨上。 这一刻,顾曦绾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她想不到,有一天,楚凌霄会这样对她。 也是在这一刻,她恢复了清醒,她拿起床头桌上那只水杯,一股脑的把半杯水泼在楚凌霄的脸上。 这半杯水是顾曦绾昨晚睡前喝剩下的。 经过了一整天,这些水已经变得冰凉。 然而,此刻的楚凌霄痛楚至极,他只想把自己所爱的女人据为己有,脸上被泼过冷水之后,他仍然没有恢复清醒……biqubao.com 只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捉住顾曦绾的双手,用一只手摁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用力压在她的肚子上,眸光灼灼的望着她的眼睛, “我不管了,我承受不起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你觉得我恶心也好、变态也罢,这一次我要自私一回,我要你,我要你怀上我的孩子,这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用力扯下顾曦绾身上那件本来就已经破裂的睡衣,结结实实的趴在她的身上,火热的嘴唇向她唇上吻来。 男人的力量大得惊人。 顾曦绾知道,她不可能用蛮力把楚凌霄制服,而在这种情况下,她越是强硬的反抗,反而会更加激发男人野性的一面…… 于是,她尽量保持着冷静,紧咬着牙齿,令楚凌霄的舌无法闯入她的口中;同时,趁着楚凌霄放松警惕之时把右手在他大手下抽出,无声无息的伸到枕头下,摸到了那个塑料盒—— 这个塑料盒里放着一根淬毒银针,是顾曦绾用来防身用的。 她摁下塑料盒上那个按钮,那枚银针便弹出来,她灵巧的以两指捏住这根银针,干脆利落的扎进楚凌霄脖子里的一处穴位上。 “呜——” 楚凌霄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下一秒,身体一阵抽搐,昏过去了。 顾曦绾把楚凌霄从身上推开,接着皎洁的月光看他一眼,此刻的他安静、恬淡,顾曦绾却莫名觉得他可怜。 “咔!” 门被人推开了。 看见室内的情景,门外的佣人怔了一下,随即,满眼担忧, “楚先生怎么一动不动的躺在你的床上?他不会是……” 没有直白的说出来。 顾曦绾明白,佣人看出楚凌霄想侵犯她,担心她是不是反抗过激把楚凌霄弄死了。 顾曦绾摇了摇头,不愿再说这个话题,只是问, “有事吗?” “哦!”佣人拍拍自己的头, “楚先生的司机来了,他说,楚先生的状态很不好,他担心楚先生会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所以想尽快把楚先生接走,可楚先生现在好像不能动…… 怎么办?” 顾曦绾淡淡道, “你让那个司机五分钟来我房间,我和他一起把凌霄扶上车。” 佣人离开后,顾曦绾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 很快,楚凌霄的司机就来了。 楚凌霄的司机是一个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成熟、冷峻、严肃。 见楚凌霄衣衫不整的躺在顾曦绾的床上,男子也不询问原因,只是探了一下楚凌霄的脉搏,便和顾曦绾各搀着楚凌霄的一条手臂抬着他朝门外走。 那辆豪华的兰博基尼安静的停在院子里。 把楚凌霄抬上车,男子才冷冷清清的道, “对于楚先生这种顶级医生来说,酒精是大忌,今天下午,楚先生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后竟然一反常态的扎进酒吧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我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小姐,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顾曦绾隔着那层黑色玻璃恍惚看着车里的情景,“我也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他很伤心,是我的错。” 男子嗤笑, “我还不至于不知道楚先生为什么伤心买醉,我不明白的是你—— 顾小姐,但凡熟悉楚先生的人都知道他有多爱你,你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已经错过了你一次,这一次,就算是轮也该轮到他了吧?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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