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苑小区”—— 顾曦绾儿时所在的小区。 顾曦绾的母亲穆雨念原本在这所小区里有一所有着单独小院,顾曦绾六岁之前一直和母亲安宁的居住在这里,十四年前,母亲因为被顾深海和张玉莲害得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刚满六岁的顾曦绾只能跟随顾深海……也是在那一年,顾深海用阴谋诡计霸占了原本属于穆雨念和顾曦绾的院子…… 可恨的是,顾深海霸占了这座院子,却从来不打理,他把大门紧锁,一年到头也不来看一次,任由院子里落叶堆积、杂草疯长、室内灰尘日积月累,他只等着这座小院被拆迁,空手套白狼的拿巨额拆迁补偿款。 顾曦绾想不到,夜子冥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这个小区。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顾曦绾不由得问。 夜子冥一手把控着方向盘,一手朝右前方指去, “你没发现那边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顾曦绾循着夜子冥所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便禁不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叫,随即惊慌的看着那片地带,喉咙仿佛被卡住了一般,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原来,曾经属于她和母亲的那座小院子已经不见了,那片地带早已成为一片空地,几个工人在那片空地上走动、测量,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下来看看吗?” 伴着这道清冷缥缈的声音,夜子冥已经停下车,并在车外帮顾曦绾拉开了车门。 顾曦绾这才回过神。 她恍惚的下了车来,呆呆看着前方那片空地,自从她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一片空地的那一刻,她的嘴唇一直张开着,却像失去了灵魂般,说不出一句话。 那座院子虽然早已不属于她,然而,那里可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是她心中永远的老家啊! 现在,她的家消失了! 什么也没有了! “首先,我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安排人拆掉了那座老院子。” 夜子冥的声音如天籁般在顾曦绾耳边响着。 “什么?!” 顾曦绾有种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的感觉,她看夜子冥的眼神说不上的伤感、惊讶、难以置信, “你和我爸那么熟,而且,你曾经在这里教过我防身术,你明知道那座老院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 因为高出顾曦绾近一头,夜子冥微微低头才得以直视顾曦绾的眼睛。 与顾曦绾对视着,这个人人敬畏的“黑夜之神”竟双眸含笑,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轻轻浅浅的道, “我正是知道你对那座老院子有着割舍不下的感情才会这样做—— 你知道吗,顾深海被调查后,这座先前一直在他的名下的院子充公了,上月,法院公开拍卖这座院子,我把它买了下来。” “这……” 顾曦绾反而更加迷茫,定了定神道, “我不明白,你既然把它买了下来,怎么又把它拆掉?” 夜子冥剑眉轻扬,似笑非笑, “因为那座院子太过老旧、早已是一所不能住人的危房,所以,我买下它之后就托关系办理了拆除重建手续,把它拆除掉只是第一步,所以,我安排好的那些建筑工人会在这片空地上重建一座与那座老院子一模一样的院子,曾经长在那座老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我也会尽量让工人们复原。” 顾曦绾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夜子冥了。 她感到愧疚的同时,一阵强烈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在她心中涌起,她不好意思的撇撇嘴, “师父啊,我知道这里的房价有多贵,买下那座老院子一定花了你很多钱吧,而且你还要重建,那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收的起?” “傻丫头,我不是对你说过了,我这样做的目的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吗?” 顾曦绾的脸如此娇俏,而此刻的她又与夜子冥近在咫尺,她呼吸间唇畔、鼻端传来的温暖气息掺着缕缕幽香,清淡的若有若无,却犹如诱惑般令人无法抗拒。 以至于,这一刻,即使自制力极强的夜子冥也禁不住抬起右手在她的脸蛋上轻捏了一下,他的声音愈加清浅、温柔,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我为我们准备的婚房,我知道你对那座院子的感情,我要娶你为妻,和你共同生活在这里,和你永远不分开。” “……” 过度的震惊令顾曦绾说不出一句话。 她之所以如此震惊,与夜子冥所说的这番话无关,而是因为夜子冥此刻看她的眼神。 她无比熟悉这样的眼神—— 因为楚凌爵每次动情时看她的眼神也总是如此,虽然夜子冥眼睛的颜色与楚凌爵不同,但他此刻的眼神却与楚凌爵那么像,这双眸里仿佛蓄积着能融化一整条冰川的温暖。m.biqubao.com 可是…… 为什么?! 夜子冥并不爱她,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绾绾,我说了这么多,你同意嫁给我吗?” 这道如在天际传来的缥缈声音再次在顾曦绾前上方响起。 等顾曦绾回过神时,就看见夜子冥单膝跪在地上,同时,举起右手向她奉上一枚戒指。 庄严肃穆的道, “顾曦绾,我正式向你求婚,嫁给我吧!” 平素里的夜子冥说话时声音总是清冷寡淡,这一刻,他的声音却热情高昂,远远的传出去。 附近的人们顿时被这一幕吸引来目光。 顾曦绾在这小区里长大,附近有许多人认识她,其中有几个人认出了顾曦绾,开始窃窃私语。 经历了许多时候,顾曦绾已然成长,她早已学会了不必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她不去看那些路人一眼,只是凝神看着夜子冥向她送来的这枚求婚戒指—— 这是一枚白金戒指,镶嵌其上的那颗硕大钻石像一只鸽子蛋,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周围光线黯淡,这钻石却绽放着烨烨光芒,与白金戒身交相辉映……这戒指仿佛就是夜子冥其人,清冷、低调、而又尊贵的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46/730116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