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有点儿失神。 毕竟,为了在楚凌爵面前演出一副“白月光”的形象,但凡有楚凌爵在场时,盛欣怡对顾曦绾说话总是很客气。 现在,盛欣怡已经原形毕露,她不需要像以前一样掩饰了,所以即使有楚凌爵在场也凶相毕露……这反而令顾曦绾有些不适应。 只是…… 无耻下流! 恶心! 当初盛欣怡为了拆散顾曦绾和楚凌爵的所作所为有多扭曲和无底线,一言难尽; 何况,电脑里那些视频是盛欣怡和季绍霆亲力亲为,盛欣怡不说自己亲力亲为之时无耻下流、恶心,怎么顾曦绾把这些证据找出来,就成了无耻下流、恶心了? 这时,顾曦绾眼前阴影晃动。 等顾曦绾回过神,盛欣怡已经来到她面前。 盛欣怡将嘴唇凑到顾曦绾耳边,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顾曦绾,你别以为毁掉我在凌爵心中的形象你就得逞了,我们走着瞧!” 落下这话,转身就走。 “你站住!” 顾曦绾早就感觉盛欣怡不对劲,盛欣怡这番话再次点燃了她心中的迷惑。 冷冷看着盛欣怡的身影,顾曦绾双眉倒竖, “你昨天‘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我不管你又在谋划什么,我提醒一句话—— 你刚刚也已经承认,你每次都输,如果你死不悔改,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输得更惨,这一次,你毁掉的只是在凌爵心中的形象,下一次,你毁掉的也许就是比你的形象更重要的东西了。” 盛欣怡没有回话。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顾曦绾一眼,只是脚步微微一顿过后,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顾曦绾简直不敢相信。 其实,换做是任何一个稍有自尊的女孩子,即使自己再爱一个男子,若是这个男子对自己无意,她也会把这份爱埋在心底,绝不再去纠缠这个男子…… 而盛欣怡不一样。 楚凌爵不止一次的说过他对盛欣怡已经不再有男女之情,楚凌爵甚至因为被盛欣怡屡屡纠缠骂过她、打过她,如今,盛欣怡和别的男人的“好事”也被已经被楚凌爵发现—— 按照常理来讲,盛欣怡哪怕只是出于羞愧之心,也应该主动离楚凌爵远远的了吧; 盛欣怡一定明白,如果她今后再纠缠楚凌爵,只会自取其辱了吧? 可是,看样子,盛欣怡对楚凌爵依然不肯死心。 盛欣怡是顾曦绾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她不可能不明白那些道理……只是,为什么…… 到底是怎样的执念才会令一个女人明明清楚一切,却一定要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才肯死心?biqubao.com “你暂且留步。” 楚凌爵清冷无痕的声音,此刻响起。 这声音如此触动盛欣怡的心弦,以至于,先前脚步匆匆要离开的她,瞬间停下了脚步。 回眸望向楚凌爵高冷的身影,她灌满泪水的眸里竟流露出丝丝期许。 声音不由温柔, “凌爵,你是后悔赶我走了吗?” “你在痴人说梦吗?” 楚凌爵嗤笑,冰晶般的美眸里,唯有凉薄, “我知道,有些话,我即使问你也听不到真相,那么我也不必多此一举的浪费口舌,我只告诉你,我推测当初雇佣‘暗夜’的杀手害我妻子的幕后真凶必然是你,你已经隐藏了太久,但你隐藏在幕后的日子即将走到尽头,现在,秦月影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向我保证说,不出十日,她就会查明真相——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一次,我不能因为你欺骗过我就把你怎样,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结局,等到秦月影找到你害我妻子的证据,我会亲自把你应得的结局奉送给你。” 结局? 盛欣怡被这个残酷的词语惊得面色惨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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