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拉开呈管家那辆车的车门,就要上车。 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传来, “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顾曦绾回眸,只看见三个警察快速向她走来,一辆警车停在这三个警察的右后方,刺眼的警灯不住闪烁着。 原来,他们是这一带的巡警。 几分钟前,他们开着警车在路上巡查时,见顾曦绾衣不遮体的站在街上便被吸引了注意,紧接着,他们看见夜子冥把呈管家摁在了车上…… “……”顾曦绾正想着编造个怎样的借口搪塞这几个警察,呈管家已经先于她道, “警察先生,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对男女想绑架我,这辆车是我的车,他们想开我的车把我带走,你们快救我! 另外,他们身上有凶器,你们小心!” 三个警察立刻警惕的向后退出几步,并取出手枪对准夜子冥。 其中一人肃然道, “我警告你立刻放开这个人质,不然我们只能开枪把你击毙。” 夜子冥想不到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夜子冥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对抗三个已经用枪瞄准他的警察,而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他只好放开呈管家。 得到自由的呈管家即刻用左手掰着自己被夜子冥扭得骨节错位的右手,忍痛为自己正位。 “你们两个,举起双手、缓慢匀稳的向我们走过来,记住,如果你们有任何突然的举止,我们都会视为威胁,向你们开枪!” 警察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了这份儿上,顾曦绾知道自己除了从命别无选择,她只好举起双手。 她这一举起双手,那块桌布又从她身上滑落,她身上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瞬间绽露在外。 “呀!快看,这个女人的身材好正,她的肌肤白的好像会发光一样,她那双细长的腿,我能玩一年!” 有人在不远处惊叫出声。 紧接着,又有人道, “我靠!你做梦去吧!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玩具,是你想玩就能玩的吗?” 顾曦绾不禁循声望去,她这才发现路边已经聚满了人,此刻,几乎每个人都在盯着她的身子看。 顾曦绾又羞又恼。 她却没有办法,只能和夜子冥一起继续朝那三个警察走去。 这时,呈管家已经成功为自己的右手正骨,他即刻上了车。 关上车门并发动起车子后,呈管家才道, “警察先生,很抱歉,其实他们不是绑匪而是我的债主,刚刚,他们为了向我讨债才抓我,我为了脱身,只好说谎请你们帮忙,他们身上也没有凶器,你们不用抓他们了。” 意识到被耍的三个警察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而呈管家已经调转车头,缓缓把车开进了车道里。 眼睁睁看着坐在车里的呈管家在自己眼前越去越远,顾曦绾满心不甘,恨恨的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呈管家,迟早有一天,你会遭报应。” “哦?” 呈管家暂时停下车,他斜眸看着顾曦绾娇俏的脸,嘴角扬起一抹阴鸷的哂笑, “说起来,最应该遭报应的人不是你吗? 顾深海的是你的养父,他和你共同生活了十四年,你叫了他十四年爸爸,最终,他因你而死,张玉莲、顾白雪也一样…… 而你和凌爵在一起之后,凌爵再也没过一天安宁日子,怡怡因此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怡怡的母亲和盛天擎相继死去…… 顾曦绾,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吗?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个扫把星,接近你的每个人都会因为你招致厄运——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帮凌爵和怡怡摆脱你这个扫把星,而你呢?我好不容易把你这个害人精从凌爵身边赶走,你既然和凌爵离婚了,以后就离他远远的吧,你偏要继续缠着他不放,你是不是一定要害得凌爵步顾深海的后尘才会满意? 毒蛇! 你才应该遭报应!” 呈管家说完这番话,就开车而去。 而听到呈管家和顾曦绾这样说话,警察们也确定呈管家和顾曦绾的确认识,他们收起手枪,其中一名警察道, “这位小妹妹,你穿着这么暴露会影响市容,无论你因为什么原因这样,尽快找些衣物遮掩一下吧。” 顾曦绾仿佛听不到警察的话,他呆呆看着呈管家开车离开前所在的位置,眸里,一片凄凉。 呈管家那番话仿佛魔咒般不住在她耳边回荡着。 其实,有些事,顾曦绾也曾想过。 若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楚凌爵,楚凌爵和盛欣怡或许早已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庭,而她闯进楚凌爵的生活后,改变了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她不但令盛欣怡抱怨含恨,也令楚凌爵因此承受了莫大的愧疚和自责…… 这也是顾曦绾当初决意和楚凌爵离婚的原因。 她真的不想再让楚凌爵为了她背负那么多的愧疚和自责了!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原以为自己能放下楚凌爵的。 然而,楚凌爵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次又一次对上楚凌爵向她投来忧郁而深情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听楚凌爵说“我爱你”,那些已经被她尘封在心底的对楚凌爵的爱意,便像她当初刚与楚凌爵结婚时一样蠢蠢欲动、萌芽滋长…… 她真的是个扫把星吗? 是不是,就像与楚凌爵刚离婚后那几天一样,决绝的把楚凌爵排挤在心门之外,此生再也不与他相见,才是她最正确的决定? 这时,一阵温暖向顾曦绾包裹而来。 顾曦绾这才意识到,夜子冥已经把那条床单裹在她的身上,她抬眸去看夜子冥。 可她的目光还没有落在夜子冥的脸上,夜子冥已经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抱在了怀里。 过去,夜子冥曾经两次抱过她,那两次都是夜子冥抱着她逃跑,这是夜子冥第一次如此抱她…… 顾曦绾的身子深深颤抖。 她下意识的想把夜子冥推开,夜子冥却抱得她更紧了,同时,一双精雕细琢般的嘴唇贴在她耳边,清浅道, “别动,你现在很需要一个安慰的拥抱。” 可是她的心里太过寒冷而夜子冥的唇间发出的气息又如此温暖的缘故吗?这一刻,顾曦绾蓦地有些失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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