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冥转身,一双幽魅的蓝眸与楚凌爵那双璀璨的冰眸针锋相对, “楚先生有事吗?” “……”楚凌爵喉结滚动。 往常,别人尊称他为“楚先生”,他从没有觉得不对劲,但夜子冥对他使用这个称呼,令他不由想起顾曦绾与他离婚后也总是如此生分的称呼他…… 这也令他更加嫉妒的觉得夜子冥和顾曦绾仿佛存在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 而越是嫉妒,楚凌爵的心就越疼,他看夜子冥的眼神就越寒冽、愤恨, “我了解我的妻子,她不是个滥情之人,她一直深爱着我,她绝不可能爱着我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一定是你抓住了她的把柄强迫她和你故作亲密。 说! 你到底抓住了我的妻子的什么把柄?” “哦?!” 夜子冥完美如雕塑的脸上先是流露出一抹震惊,下一秒,傲然冷笑, “楚凌爵,我早就听说过你这个人很自恋,但我想不到你会自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程度? 我抓住了绾绾的把柄?难道你被失恋打击的一点理智了没有了吗?你别忘了,绾绾的父亲对我恩重如山,我还曾经是她的师父,你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怎么可能去抓她的把柄,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楚凌爵双眉深锁,眸光危险、嗜血,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第一次见到你和我老婆在一起,我就看出你对她心存爱意,谁知道你会为了得到她做出什么龌龊之事?” “你真的这样想?” 面对楚凌爵这副几欲屠城的模样,夜子冥毫不退缩,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冷傲, “还是说,楚先生不想面对自己的前妻已经对他彻底死心的现实,于是,一厢情愿的把责任都推卸到别人身上?” “你——” 心中最敏感的伤疤被夜子冥毫不留情的揭开,一向很善于掩饰真实情绪的楚凌爵一张完美如冰川的脸上竟现出一道道裂痕。 他不再言语,握紧双拳便向夜子冥袭去。 不料,夜子冥只是从容的向后退出一步,就成功避开了楚凌爵这一击。 楚凌爵已然怒火攻心,他再次袭向夜子冥。 而夜子冥避开楚凌爵那一击后,即刻面色冷肃的向楚凌爵迎战。 顾曦绾想不到事情会恶化到这样的地步,她忙拉住夜子冥,略有几分着急的道, “子冥,算了,你没有必要和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动手。” 这时,楚凌爵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打在夜子冥脸上。 而楚凌爵的动作快的惊人,夜子冥深知就算是他也很难躲过楚凌爵这迅捷如闪电的一拳,所以,此刻唯一妥善的处理方式就是主动向前格挡住楚凌爵的手臂。 然而,即使明知如此,听到顾曦绾叫停,夜子冥还是像一个接收到主人命令的机器人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而这一刻,楚凌爵也像中了定身咒似的,他的拳头停止在距离夜子冥的左脸只有一掌之隔的位置,不再向前。 也是在这一刻,楚凌爵陡然不再关注夜子冥了,而是用受伤的眼神看着顾曦绾。 过去,顾曦绾总是很崇拜他,虽然顾曦绾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但他从顾曦绾的眼神里能深深的感觉到…… 如今,顾曦绾却对夜子冥说他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他原以为,就算顾曦绾已经和他离婚,顾曦绾也还像以前一样爱着他; 他也自信的以为他在顾曦绾心中的地位永远不会变; 他想不到,原来自己在顾曦绾心中的地位早已坍塌崩溃、沦落的如此猥琐不堪…… 顾曦绾波澜不兴的看看楚凌爵—— 此时的楚凌爵虽然很安静,但他的表情依然冷鸷的可怕,那双以往总是冷如冰晶的美眸此刻却赤红似火……顾曦绾看得出,楚凌爵的安静是一时的,说不定,他一会儿还会对夜子冥动手。m.biqubao.com 而再看看周围,人们惊慌失措、窃窃私语,有几个人正在打电话报警。 顾曦绾知道,楚凌爵和夜子冥都比她厉害太多,若是他们动起手来,根本不是她能拦得住。 所以,顾曦绾毫不犹豫的迈向前一步挡在楚凌爵和夜子冥之间,她背朝楚凌爵,面朝夜子冥,将嘴唇凑到夜子冥耳边,用只有夜子冥一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现在要假装主动吻你,请你务必配合一下,谢谢了。” “……”夜子冥高大的身子微僵,同时,两抹形如焰火的红光在他闪亮的蓝眸里一闪而过。 片刻后,他用手指在顾曦绾肩上点了一下,表示同意。 顾曦绾当即用手臂环住夜子冥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朝夜子冥那双纤薄如刀削的嘴唇吻去。 “啊!妈妈咪呀!这是什么情况!” “oh,mygod!”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叫声。 顾曦绾当然不会真的吻夜子冥! 她的嘴唇在即将与夜子冥的嘴唇相贴时便不再继续向前,然而,为了以假乱真,她的脸不时左右摆动,仿佛她吻夜子冥吻得很陶醉。 从楚凌爵的角度去看,看到的,完全是一副真实的顾曦绾和夜子冥火热激吻的画面。 楚凌爵明明无比坚强。 这一刻,他那颗冷硬的心却仿佛从云端一直坠落在地,摔得支离破碎。 他想起了顾曦绾第一次主动向他送吻的情景,那是在一家餐厅里,顾曦绾为了打脸顾白雪…… 他想起了他过去每一次和顾曦绾相吻的画面,有时是他强吻顾曦绾,有时,是两个人情不自禁,偶尔也有顾曦绾主动吻他之时……相同的是,他和顾曦绾每一次接吻的情景都像烙印般深深刻进他的心里,令他永世不忘。 而此时此刻,看着她主动向另一个男人送吻,吻的如此投入、如此炙烈,再想起自己与她相吻的画面,楚凌爵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楚凌爵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他与顾曦绾之间最美好的回忆,也可以如此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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