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呈管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毒刺一样深深扎进她的心脏。 然而,事实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她知道楚凌爵爱他入骨! 她也知道,楚凌爵为了她不惜伤害盛欣怡! 但楚凌爵对盛欣怡的伤害却是把双刃剑,楚凌爵伤害那个他最愧对的人时,无异于在伤害他自己…… 这时,就听呈管家痛苦的道, “你没有想过,其实怡怡家发生的悲剧都是间接造成的? 如果你没有嫁给少爷,盛欣怡和季绍霆离婚后就会与楚凌爵和好、结婚、生子,若是怡怡和少爷结了婚,少爷就会把怡怡的母亲接到他身边照顾,那样一来,怡怡的母亲就不因为被她家里那个不负责的保姆照顾不周而死,盛欣怡的父亲也不会自杀……一切可怕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怡怡、少爷、老夫人……他们每个人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 “你不用再说了!” 顾曦绾冷声打断呈管家的话,她的眸光忽的凉薄、决绝, “我和楚凌爵离婚。” 没想到顾曦绾如此果断,呈管家微微怔愣。 看着呈管家这副模样,顾曦绾憔悴的嘴角冷傲的扬起, “不过,呈管家,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偏袒盛欣怡,所以,我要和你说清楚—— 我决定和楚凌爵离婚不是因为你对我的这些说教,而是因为在你出现之前,我自己已经想的很清楚,盛欣怡家里发生的悲剧不是我的错,那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我和凌爵离婚,也不是为了盛欣怡,所以,你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呈管家表情扭曲的看着顾曦绾,一时间说不出话。 顾曦绾不屑再看呈管家一眼,她重新迈开脚步,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毅然朝医院大门口走去。 转身的一刻,却又禁不住的朝楚凌爵的背影望去,看见楚凌爵的一刻,眼泪又一次不听话的在她脸上疯狂蔓延。 只是,顾曦绾决定了,这是她最后一次为楚凌爵流眼泪! 四个月前,顾曦绾在自己生日那晚遇见楚凌爵,自从遇见楚凌爵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仿佛坠入了一场漫长的梦里。 这场梦里有哭、有笑、悲伤、有感动…… 而无论哭、笑、悲伤还是感动,都无比惊心动魄、刻骨铭心,她和楚凌爵之间的一点一滴都足够在她的记忆里深深烙印。 而现在,她在这场梦中幡然惊醒! 也恍然明悟,她与楚凌爵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她始终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楚凌爵这个海城里最矜贵的人,她高攀不起。 而她强行与楚凌爵在一起,只会给楚凌爵带来痛苦。 是她的出现,打乱了每个人原有的人生轨道。 如果她早一些看透这些,或许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既然每个人的痛苦都是她造成的,那么,就让她亲手为这一场梦画上一个句号,让每个人的人生重回正确的轨道吧…… 一切都结束了! 那样,对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46/730115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