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这一刻,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顾曦绾脑海里涌现。 她惊慌的看着盛欣怡那双剪水美眸,过了至少两秒钟才才得以继续道,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你像以前一样,又在演戏,是不是?” “绾绾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以前装什么了?我演什么戏了?我们之间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一些事情,不然你也不会说这种话,是不是?”biqubao.com 仔细盯着顾曦绾的脸,盛欣怡仿佛在努力的回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她的的眼里布满泪水,声音痛楚的颤抖, “可是…… 可是,对不起,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自从我的头受伤后,我有时候看到某些人,明明觉得与他(她)似曾相识,却怎么也记不起他是谁、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好痛苦!我感觉我的生命里缺失掉了许多东西! 绾绾姐,为什么会这样? 我真没用,我为什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盛欣怡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声音尖利、泪流满面。 而盛欣怡这一吵闹,登时吸引来一些游人的目光。 顾曦绾见过盛欣怡像个小孩子般哭闹的样子。 而现在的顾曦绾也已经确定盛欣怡真的失忆了,她可不想盛欣怡在她面前发展到又哭又闹的地步……于是,她轻拍拍盛欣怡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似的道, “你不要难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慢慢记起你现在忘记的那些事情。” “真的吗?” 盛欣怡瞪着双水汪汪的眼睛,比先前平静了许多。 顾曦绾笑笑, “当然是真的,我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那样,对所有人都好……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称呼我绾绾姐了吗?” “凌爵……” 盛欣怡转眸朝楚凌爵所在的方位望去,看着楚凌爵,她的眼神无比温柔,声音也更加平静柔婉, “是凌爵告诉我的,他说你是我小叔叔的女儿,也就是我堂姐。” “哦?” 顾曦绾只觉得盛欣怡看楚凌爵的目光格外扎眼,她不高兴的撇撇嘴, “除了这些,凌爵还对你说过其他事情没有?” “说过呀!” 盛欣怡嫣然笑着, “凌爵还说,他已经和你结婚了,没办法像过去一样再把我当成恋人对待,他不让我总是缠着他,他希望我以后把他当做我的亲哥哥,他说,兄妹之间的爱也是一种爱,也可以永恒真挚,他做我哥哥,同样可以宠我、爱我一辈子。” 顾曦绾原以为楚凌爵会因为担心盛欣怡受刺激而对盛欣怡隐瞒他已婚的事实呢。 楚凌爵的所作所为令顾曦绾惊喜交加。 她感动的看了楚凌爵一眼,才对盛欣怡说, “凌爵说的很对,他现在已为人夫,如果你还一味的纠缠他,会令他很为难,如果你把他逼急了,他可能还会故意疏远你,到最后,你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如果你放下对他的爱情,把他当哥哥,你就会拥有一个永远宠你、爱你、护着你的哥哥,多好啊!” “是啊,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宠着我、爱着我、凡事为我撑腰,我可以像娇娇一样不管不顾的在外惹是生非,出了事让凌爵出面帮我解决,真好……” 盛欣怡前一秒还满眸向往,下一秒,倏然生气的一巴掌拍在护栏上,变脸道, “哼!我才不要那样子! 凌爵说过要娶我,谁让他背弃诺言娶别的女人当老婆的?我就要天天缠着他,让他没机会和他的妻子卿卿我我!” 说完就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顾曦绾只有摇头的份儿。 顾曦绾当然希望盛欣怡恢复健康,那样,楚凌爵和周淑彤就不会再那么内疚; 现在的盛欣怡虽然黏人,至少像个小孩子一样单纯透明,然而,等盛欣怡恢复健康,盛欣怡那些暂时被封印了的深不可测的心机也会随之恢复,而楚凌爵还是要因为责任天天与盛欣怡腻在一起,顾曦绾不敢想象,到那时,盛欣怡会趁机做出些什么事来…… “妈妈,你看那只鸟,它好可爱。” 这道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吸引了顾曦绾的注意。 顾曦绾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用他那嫩呼呼的小手指着距离顾曦绾不远处的围栏。 而围栏上,一只通体雪白、红冠蓝爪的鸟儿正在四处张望着,啾啾鸣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曦绾登时被这只鸟儿吸住了目光。 而盛欣怡也被这只鸟儿吸引了,她本来就距离这只鸟儿不远,于是,她快步走到这只鸟儿所在之处,想要把这只鸟儿抓住。 然而,这鸟儿无比警惕,盛欣怡还没有走到护栏前,它就惊叫一声,跃下围栏、站在了水池中央那块石碑上。 也不知如今的盛欣怡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这只鸟儿跃下围栏后,盛欣怡居然毫不犹豫的爬上围栏,要去追那只鸟儿。 看到这一幕,顾曦绾的脸都吓绿了。 因为今年雨水丰富,泉水泛滥,池子里水深超过十米,人一旦落水,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盛欣怡头部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现在又有孕在身…… 想到这里,她登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慌乱的叫到, “盛欣怡,那里危险,你快下来。” 盛欣怡却不看顾曦绾一眼,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石碑上那只鸟儿道, “不!我要这只鸟,我去抓它。” 说完,就朝那块石碑的方向跳去。 “不要!” 顾曦绾更是慌了,她竟一大步就迈到盛欣怡所在的那片护栏外,一下子抓住了盛欣怡的手臂。 但顾曦绾还是来晚了一步。 盛欣怡早已跳下围栏去。 盛欣怡向前、向下的势头那冲,顾曦绾这一强行抓盛欣怡,身子便被盛欣怡拉着急速向前,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护栏上。 这一刻,顾曦绾只感觉从胸口到肚子处传来一阵刀绞般的疼,而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变得麻木,感觉不到疼了。 也是因为刚刚那一阵剧痛,顾曦绾不自主的放开了盛欣怡的手臂,盛欣怡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直直的坠入池中。 片刻后,只听“噗通”一声重物坠入水中的声音。 盛欣怡不会游泳,只挣扎了一会儿就坠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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