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一瞬不瞬的看着楚玉娇。 对于那段“辉煌”的往事,楚玉娇无比陶醉,继续绘声绘色的道, “于是,第二天,我主动约了季绍霆。 和季绍霆在宾馆里玩过一些很刺激的事后,我好像很欣赏盛欣怡一样对季绍霆说,盛欣怡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清纯的女孩儿,她和我哥恋爱七年了,仍然守着底线,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说着这些话,我就感觉季绍霆格外沉默、失落。 我接着表现出一副很担忧的样子对他说—— 我好担心我哥和盛欣怡不会有结果,我说,盛欣怡的父亲盛天擎多年来一直对他的儿子因为我哥被匪徒杀害的事耿耿于怀,盛天擎一直反对我哥和盛欣怡在一起,他没少强迫盛欣怡和我哥分手过,但盛欣怡对我哥死心塌地,总是违背盛天擎。 季绍霆始终保持沉默,好像心事重重。 其实季绍霆城府很深,他极少流露真实情感,可是,也许是季绍霆对盛欣怡一见钟情的缘故吧,那天,季绍霆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只要我一提到盛欣怡和我哥的事,他的眉眼间都会禁不住的流露出清晰可见的痛苦,他想藏也藏不住…… 见季绍霆如此醋意浓浓,我接着煽风点火—— 我说,盛天擎霸道专断、唯利是图,何况,盛天擎一直反对盛欣怡和我哥在一起,万一有人给盛天擎一些好处让盛天擎强迫盛欣怡嫁给这个人,盛天擎为了利益,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会逼盛欣怡嫁给这个人,我好害怕真的会发生那种事情,哈哈!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楚玉娇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至少过了五秒钟,楚玉娇才停下。 她的眼里,早已笑出泪水。 喘了口气,继续道, “结果,没过两星期,我就听说盛天擎为了利益强迫盛欣怡嫁给季绍霆,又过了几天,盛欣怡没有撑住盛天擎的以死相挟,和季绍霆领证、举行了婚礼,最终,我赢了! 哈哈哈! 顾曦绾,你没想到吧! 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我是个只会被盛欣怡利用的蠢货,我的心机没有盛欣怡深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楚玉娇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甚至此刻还在放肆的狂笑不已,顾曦绾却始终没有插一句话。 她只是定定看着楚玉娇。 若是楚玉娇今天没有主动对她说这番话,她永远也不可能想到楚玉娇居然和季绍霆有过那样一段过往; 她更不会想到,原来,一年前拆散楚凌爵和盛欣怡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楚玉娇! 其实,过去的顾曦绾一直以为楚玉娇挺蠢的,顾曦绾甚至一直没有把楚玉娇当做重点防范对象,觉得以楚玉娇的智商和情商完全对她构不成威胁。 这一刻,顾曦绾却对楚玉娇刮目相看。 甚至,想起楚玉娇对盛欣怡的所作所为,不寒而栗。 楚玉娇之前表现出的憨傻和没有心机是不是故意伪装而出,好让她放松警惕呢?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的傻,只是有人善于装傻,而越善于装傻的人,往往才是最聪明、最有心机的那一个。 果然,人世间最莫测的,莫过于人心了! 恐怕盛欣怡至今也还不知道,最终害得她生不如死的人,其实是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楚玉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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