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欣怡红如胭脂的嘴唇张开了,却因为过度的惊慌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盛欣怡从来没有低估过顾曦绾。 毕竟,顾白雪、顾深海、张玉莲都是很有心机的人,他们三个最终还是先后在顾曦绾手里一败涂地。 但盛欣怡没有料到,顾曦绾虽然有时做事冲动,她心思的缜密程度竟比起她(这个她指盛欣怡自己)来也毫不逊色。 “呵!” 缓和了好一会儿,盛欣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嗤笑一声过后,讽刺的扬起下巴, “你说这些话,我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为什么呢?因为你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无中生有的冤枉我—— 你以前哪次冤枉我不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凭借自己的臆测妄下断语呢? 所以,无所谓! 你想怎么冤枉我就怎么冤枉我吧! 你大可以像以前一样厚颜无耻的去对凌爵说你猜测出的这些结论,我不怕你,谁不会怀疑别人?如果一个人只是凭借他的怀疑就能给另一个人定罪,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被定罪,就每个人都成罪人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你等等!” 顾曦绾快走两步,挡住盛欣怡的路,漠然望着盛欣怡,眸光说不上的凉薄, “我对你说最后一句话—— 上次我们见面时,我提醒过你悬崖勒马,我希望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是,如果是你,那么,说明你没有把握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的你已经踏入悬崖、坠入深渊,就算你是我爸最疼的侄女,等我查明真相,我也对你绝不留情! 我说到做到!” 丢下这番话,迈开脚步,冷漠的在盛欣怡身边走过去。 她真的给足了盛欣怡改过的机会! 就像曾经的顾白雪算计顾曦绾时,最初,顾曦绾总是善意的提醒顾白雪,让顾白雪及时收手。 可是,顾白雪从不肯听顾曦绾的劝告,反而变本加厉,做出的事越来越疯狂和不可饶恕。 若是盛欣怡真的到了请杀手抹掉顾曦绾的记忆的地步,那么,如今的盛欣怡也已经丧心病狂、不可饶恕…… 顾曦绾没有忘记,她在货车上得知雇主想让那些杀手们想怎样对她时,她曾经默默立下的誓言。 这一次,无论雇主是谁。 哪怕她是顾曦绾的父亲最疼爱的侄女;哪怕她是楚凌爵无比亏欠的人,顾曦绾也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 顾曦绾渐渐走远。 盛欣怡这才转身看向顾曦绾的身影,她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苍白,一双剪水美眸里分明流露着丝丝惶恐。 顾曦绾即将走到别墅大门口时,之前一直躲在不远处那个假山石后的沈子君来到盛欣怡身边,低声道, “小姐,我早提醒过你,你所做的这件事后患无穷,现在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我带你跑路吧。” “跑路?” 敛起眸里那些惶恐,盛欣怡仿佛很轻松的样子, “你别管顾曦绾那个贱人怎么说,她没有证据,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谁是赢家谁是输家还说不定,我为什么要跑路?” “因为……唉!” 沈子君忧心忡忡, “小姐,你雇佣杀手洗掉顾小姐的记忆的计划已经失败,就在顾小姐来之前,帮我联系杀手的人传来消息说,那些杀手们受到另一个杀手组织的威胁,就算你今后出再多的钱,他们也不会帮你去动顾小姐一根手指头,而我们那十二亿的佣金,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连杀手都不敢再帮你,你今后还能拿顾小姐有什么办法! 何况,顾曦绾已经在怀疑你了,而凌爵无比相信顾曦绾的话,如果顾曦绾对凌爵说出她对你的怀疑,凌爵一定会调查你,你也知道凌爵,他想要调查的事就会调查到底,恐怕就算我们这件事隐藏的再高明,迟早也会被他查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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