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孙晓丽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陷入了昏迷。 这一幕来的如此突然,顾曦绾哪还顾得上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女人呢,她快步走到近前,第一时间去试探孙晓丽的脉搏。 还好,孙晓丽脉象平稳。 只是,顾曦绾听到了刚刚那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那一下,应该撞得很重。 再看看孙晓丽,她双眼紧闭,身上虽然没有外伤,然而,顾曦绾知道,许多时候,对伤者来说,不流血并不意味着是好事…… 有时,也许是摔断了颈椎、脊椎这样的内伤,后果不堪设想…… “她怎么一动不动了?她是不是……断气了…… 天呐,我完了!我撞死人了!” 司机崩溃的蹲在地上,面色苍白。 路人们一窝蜂的涌过来,现场一片混乱。 顾曦绾知道,遭遇车祸的伤者受伤后,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等待医护人员赶来用专业医疗设备处理,所以,她探过孙晓丽的脉搏后就站了起来。 顾曦绾刚站起来,一个老太太就在不远处指着她道, “你别走,我刚刚看到你打人了,另外两个被你打伤的人还躺在那里呢,这个小女孩儿害怕被你打着慌的想逃走才被车撞伤,你应该负全部责任,大家拦住她,别让她跑掉。” 这老太太的话音一落,路人们就纷纷围上来把顾曦绾堵在了现场。 其实,顾曦绾根本没有想过逃走。 她也不后悔打了孙晓丽。 这一切,都是孙晓丽自找的。 何况,如果不是她手脚利落打赢了这场架,而是被孙晓丽他们打败、抓住的话,这三个姐妹花一定会言出必行的脱光她的衣服、让她暴露在街头…… 她早就受够了! 受够了那些对她心存恶意的人总想毫无下限的欺负她、羞辱她,她只是自己给自己找回一个公道罢了! 就算时间倒流,可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唉,看看这个孩子,她长得多俊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打架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呀!” “是呀,底子这么好,不是应该嫁个家境不错的好男人,安分守规矩的过日子吗?居然出来打架,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身材和脸蛋啊……” 人们指手画脚。 顾曦绾不为自己辩解,她不看这些人一眼,只是低垂下眼睑,浓黑的睫毛遮住她眸里的情绪。 早有人报了警。 小区对面就是警局,没过多久,救护车和警车先后赶到现场,孙晓丽和那两个之前被顾曦绾打倒的女人都被救护车拉走了,顾曦绾则被带到警局。 警察询问了顾曦绾一些情况后,将顾曦绾独自留在一间屋子里。 顾曦绾只听一名女警察问另一名男警察, “我看出这个女孩子怀有身孕,挺同情她的,她犯了什么事?后果严重吗?” 那名男警道, “小宋,你当警察也有些年数了,你还不明白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吗?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也挺震惊的,她的相貌清纯的像山泉水一样,身子看起来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你能想到吗?她在对面小区一个人打倒了三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儿—— 其中一个还好,只是受了点惊吓,另外两个中的一个被打断了鼻梁,造成了轻微脑震荡,另一个被她扭断手腕后在逃跑的途中遭遇了车祸,医院那边刚刚传来消失说,出车祸的那个女孩儿刚醒,她的右腿骨折了,属于重伤了。” “啊?”那女警隔着门缝惊讶的看着顾曦绾。 片刻后,才道, “这女孩儿会被判刑多久?” 男警摇了摇头, “不好说,反正,这次事儿大了。” 男警说完就关上了门,顾曦绾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顾曦绾坐在冰冷的凳子上。 她倒有些庆幸,孙晓丽只是右腿骨折了,孙晓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那会儿,她真的挺担心孙晓丽会伤到了致命的部位,再也醒不过来、或者落得个终身残疾之类的。 毕竟,孙晓丽虽然可恶,却还不至于下场那么惨。 而顾曦绾懂得一些法律常识,她想,出现了这种情况,如果顾佳丽肯接受和解原谅她还好,如果孙晓丽拒不接受和解,恐怕她真的有可能会进监狱待个一年半载的…… 顾曦绾虽然不后悔。 然而,自己因为孙晓丽那种人关进监狱,想一想,实在觉得有点儿不值。 警察们仿佛把顾曦绾忘了,那个警察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开过门。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顾曦绾就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听的无比清楚,房间里温度本来就低加上如此寂静,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曦绾只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窖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渗着冷。 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终有有人开了门。 听到这开门声,顾曦绾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警察看了看顾曦绾,严肃的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顾曦绾定一定神, “你先说坏消息吧。” “我们派人去和孙晓丽初步谈过,看样子,你和孙晓丽结仇挺深,孙晓丽不想和解,她已经请了律师,如果打起官司来,你很有可能会被判刑。” 说完这些话,警察的眼里充满震惊。 他看到顾曦绾的第一眼,就感觉顾曦绾和其他大部分女孩子不太一样,因为顾曦绾太平静、太淡漠了,仿佛无论发生了再大的事,都无法在她想心里激起一丝波澜。biqubao.com 警察想不到,此刻的顾曦绾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判刑了,依然如此的淡漠。 警察哪里知道,顾曦绾知道孙晓丽对她仇深似海,她早料到了会是这结果,她淡淡道, “好消息呢。” “哦,好消息是……”警察回了回神,接着道,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顾曦绾无比震惊,“啊?出了这种事,你们不是应该继续拘留或者关押我吗?” 警察笑道, “或许是因为你有一个保护神的缘故吧?有你这位保护神在,我们还敢关着你,他还不得把我们整个警局都要铲平了,他在外面等你呢,顾小姐,你快去见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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