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来到一品堂门口时,正遇见她的同事郑晓晴。 顾曦绾虽然骨子里倔傲,在工作中却从不因为小事和同事计较,做完自己分内的工作后还经常帮助同事分担一部分工作,所以,顾曦绾在一品堂的人缘很好。 然而,人缘再好的人也会有人看你不顺眼。 郑晓晴就是“一品堂”中最看不顺眼顾曦绾的人,她总是挤兑顾曦绾、在背后说顾曦绾的坏话。 顾曦绾不愿在工作中招惹是非,所以,她每次见了郑晓晴都是视而不见的躲着郑晓晴走。 这一次,也不例外。 顾曦绾看到郑晓晴后,正想绕路走,郑晓晴却主动的迎上来,礼貌恭顺的道,“早啊,绾绾。” 顾曦绾想不到郑晓晴今天如此反常,她的嘴角抽了抽,不习惯的回道, “你也早。” “呵呵呵……”郑晓晴微低下头,左手摆弄着右手的手指,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道, “绾绾,我以前总是针对你,其实是因为我嫉妒你,你长得俊俏、身材好,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喜欢你,我也想像你一样,但是我的相貌不如你,我的脾气也不好,我做不到像你一样被大家喜欢,我怪自己不争气,所以,我总是把对自己的不争气发泄在你身上,总是说你的坏话…… 绾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啊?”顾曦绾更加吃惊了, “晓晴,我们做了一年多的同事了,我和你虽然不合,但那只是一些同事间的小矛盾而已,你不用这个样子的。” “绾绾,这么说,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辞退我的,是吧?”郑晓晴弱弱的看着顾曦绾。 顾曦绾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辞退你? 晓晴啊,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一品堂的一名普通员工啊,我哪有权利辞退你啊?!” “原来你还还不知道,我想楚先生应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绾绾,你快进去看看吧!” 郑晓晴推了推顾曦绾的后背。 顾曦绾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一品堂,她前脚刚踏进门槛,就看见江逸尘和另一名主管在她面前拉开了一道横幅,这横幅拉开的同时,几十名员工异口同声的道, “欢迎顾经理接任一品堂总经理之职。” 顾曦绾惊呆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那道横幅,横幅上所写的,正是刚刚那几十名员工一起说的那十五个字。 “到底……怎么回事?”顾曦绾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时,江逸尘把横幅交给另一名员工,边朝顾曦绾走来边道, “是您老公楚先生。 三天前,楚先生买下了一品堂放在了你的名下,绾绾……不!我应该尊称你为顾总经理! 顾总经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品堂的总boss了,我们所有人都听候你的差遣。” 这…… 顾曦绾定了定神, “王总去哪了?” 江逸尘笑道, “一家公司怎么能容得下两个总经理啊?以前,王总掌管我们一品堂,楚先生买下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发走了王总,唉!王总啊,那个喜欢压榨员工的铁公鸡,听说楚先生赶走了他,我们高兴坏了,顾总啊,你要好好对待我们,可不要像王总一样欺压我们啊。” “是啊,顾总,我们以前就总开玩笑说,如果你代替王总担任总经理,我们就都有好日子过了,想不到这一天真的来了,顾总,你可不能辜负我们的厚望啊。” “就是嘛,绾绾,我们都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们负责啊。” 知道顾曦绾心软、好说话,一群员工纷纷开起玩笑来。 顾曦绾一时不知所措。 王总那个人虽然不是十恶不赦,却绝非善类,他自己散漫懒惰,却对员工们极其苛刻,只想着为自己牟利不说,还总之仗势欺人的占女员工的便宜,顾曦绾早就看王总不顺眼了…… 而顾曦绾之所以一直留在一品堂,是因为一品堂的同事们都很好,顾曦绾和这些同事们朝夕相处,已经对他们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顾曦绾也曾想过如果她能代替王总,一定会好好对待她这些可爱的同事们,然而,顾曦绾知道自己也就想想罢了,她在一品堂里连个主管的职位还没有混上,怎么可能取代王总成为总经理。 顾曦绾想不到,自己以前不敢奢求成真的愿望,居然因为楚凌爵实现了。 “哦,对了,绾绾,楚先生让我八点三十五分拉你到一品堂门口抬头看对面的新闻大厦,现在还差几秒钟就到八点三十四分了,你快跟我来吧。” 说话的人是一品堂的中药师柳月娥。 柳月娥说着话就拉着顾曦绾走出一品堂,站在了一品堂外的台阶上,她抬手指向对面那座百层大厦, “绾绾,还有一分钟就到时间了,你快看。” 顾曦绾抬眸望去。biqubao.com 对面那座新闻大厦是这一带的标志性建筑,宏伟高大,建筑外层那一大片水蓝色玻璃像清澈的水面一般,天上的云朵倒影其中,一群白鸽悠然飞过。 顾曦绾仔细看了片刻,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她正想问柳月娥,楚凌爵到底让她看什么,这时,大厦外层那一大片蓝色玻璃忽然亮了,随即,一道鲜红的横岗在蓝色玻璃上犹如一个书法家在用毛笔写字般缓缓呈现,之后便是一撇,片刻后,已然呈现一个“顾”字。 十几秒钟之后,六个鲜红的大字清晰的浮现。 “顾曦绾,我爱你!” 不知是谁禁不住念出了这六个字。 这座建筑如此显眼,一时间,街道上的行人们尽数停下来,抬头看向那一大片水蓝玻璃,以及那显眼的六个字。 “这是谁干的?在公共场合搞这种恶作剧,也太没素质了吧?”一名路人讽刺的道。 又有人道, “恶作剧?你有本事让你男朋友搞一场这样的恶作剧试试?你就别酸了好不好?能在新闻大厦上用艺术的形式呈现这么大的字,那可是要提前经过这座大厦的管理层同意,还要耗费很多人力物力才有可能做到的,这怎么会是恶作剧啊?明明是一个满怀爱意的男子在不惜代价的向他心爱的女人示爱呢!”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 顾曦绾,这个女孩儿是谁?她一定很幸福,我好羡慕她。” “顾曦绾啊?这个名字好耳熟。” “嗯啊,我也觉得耳熟,等等!我想起来啦,前几天在医院洗手间里打伤盛欣怡的那个人不就叫顾曦绾吗?是不是她?” “你不要无中生有啦,盛欣怡已经公开澄清,顾曦绾没有真的打她,他们是在拍戏呢……” 路人们有人议论纷纷,也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顾曦绾却始终定定看着那六个显眼的红字,她的眼前仿佛呈现出楚凌爵那张英俊绝世的脸。 楚凌爵! 他消失了好几天,就是为了给她买下一品堂以及如此大张声势的向她示爱吗? 这就是他在夜间乘坐直升机离开,去做的那件很重要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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