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忙把乱糟糟的头发理顺,把水调凉了许多。 冲了个澡,冷静下来后才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几乎是顾曦绾刚走出浴室,一道微微尖利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怡怡和我说你用你的身体诱使我哥对你步步沦陷的时候我还不肯相信,毕竟我哥是谁啊?他高冷的像冰川一样,一向不近女色啊! 呵呵呵,刚刚亲眼看到你在浴室里用什么方式取悦我哥,我信了!” 顾曦绾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楚玉娇。 只是…… 什么叫顾曦绾取悦她哥?! 明明是她哥诱惑了顾曦绾好不好? 等等! 顾曦绾越想越感到不对劲,她深深打个激灵, “你说你亲眼看到了我在浴室里和你哥……你看到了什么?!” “我能看到什么?当然是一个女人和我哥所做的没羞没臊的事,哈!顾曦绾啊,你装的这么惊慌干什么?你和我哥连浴室的门也不关,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吗?”楚玉娇指指浴室的门。 顾曦绾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她帮楚凌爵洗澡时,的确忘了关门。 一来因为那时的顾曦绾心情复杂;二来也是这个家里极少有外人来,而二楼只住着顾曦绾和穆雨念,所以,顾曦绾一直不需要注意保护隐私,她竟忽略了,今天,这个家里多了一个楚玉娇…… “顾曦绾,你真让我长见识了,难怪我哥被你弄得五迷三道,你讨好男人的本事怎么那么好?你一定是经常和别的男人实践练出来的吧? 你那叫声,不夸张,也不过于隐忍,这种叫声最让男人欲罢不能了,你叫的简直比小姐还要专业,怪不得我哥别你俘获的那么彻底……” “你闭嘴!” 顾曦绾冷冷打断楚玉娇的话。 她想不到楚玉娇私生活不检点堪比顾白雪,楚玉娇这张又碎又下流的嘴比起顾佳丽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又羞又怒,红着脸道,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话说回来,就算我和楚凌爵忘了关门,你看到一对夫妻正在……这种事……也应该回避吧,何况你是楚凌爵的妹妹,你怎么还在外面偷看?你太不知羞耻了!” “哦?我不知羞耻?” 楚玉娇嗤笑, “我已经把你取悦我哥的过程拍了下来,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网民们评价一下到底谁不羞耻。” 顾曦绾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时,楚玉娇已拿出手机,把手机屏幕送至顾曦绾面前,手机里播放的正是顾曦绾和楚凌爵在浴室里甜蜜时的画面…… 见楚玉娇真的拍了下来,顾曦绾更是炸了,她抬手就去夺楚玉娇的手机。 楚玉娇轻松的避开顾曦绾的手,笑道, “哼,婊子啊,你刚刚不是挺嚣张的吗?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吗?已经太晚了,看我不整死你!” 说着话,扭头就跑。 转眼,楚玉娇就跑进了她的卧室,想要把门关上。 顾曦绾早听说过楚玉娇仗着楚凌爵的庇护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经过和楚玉娇这场短暂的接触,顾曦绾确定传闻不虚,顾曦绾知道,楚玉娇一旦关上门一定会不顾后果的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 于是,顾曦绾顺手抓起身边架子上那只花瓶朝楚玉娇砸去。 这只花瓶正砸在楚玉娇的腿弯上。 楚玉娇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咚”的单膝跪在地上,随即因为身体失衡,趴在了门口。 而那花瓶摔得粉碎。 顾曦绾趁机跑过去,在楚玉娇手里夺过手机,冷冷道, “把你的手机密码告诉我,不然我就摔了你的手机。” “哦——” 也不只是刚刚摔得疼了还是其他的原因,楚玉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下一秒,就放声大哭起来, “顾曦绾,呜……你欺负人…… 呜呜……” 之前还高傲骄纵的楚玉娇一下子就像变成了个弱女子,着实把顾曦绾惊呆了。 顾曦绾怔愣间,就见楚玉娇颤颤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右前方走去。 顾曦绾朝楚玉娇前进的方向望去,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里的楚凌爵,她登时明白了楚玉娇忽然“变脸”的原因。 这时,楚玉娇已经走到楚凌爵面前,她一下子扑进楚凌爵怀里,可怜楚楚的哭着,像个受了极大的委屈的孩子, “哥,顾曦绾欺负我! 她……呜…… 我刚刚正想去另一个浴室洗澡,我刚到浴室门口,她就怒气冲冲的从对面浴室里走出来,她像条毒蛇似的瞪着我说她要狠狠教训我,她说……呜…… 她说,她要像她在医院打怡怡一样在我脸上留一道疤,让我记住,这就是我睡她的初恋男友的下场…… 我见她像个凶神恶煞,吓得扭头就跑,结果,我刚跑进卧室还没关上们就被她用花瓶砸倒了,她打倒我之后就抢走了我的手机,她给我要密码,说要检查我的手机,看看我有没有拍下我和她的初恋男友那样时的视频……呜呜呜……” 顾曦绾无比震惊。 她原以为楚玉娇用金钱诱惑陆以琛回家只是因为楚玉娇觉得陆以琛帅。 顾曦绾此刻才明白,原来楚玉娇知道陆以琛是顾曦绾的初恋男友……也就是说,楚玉娇之所以没有约其他男人而是约了陆以琛,绝非偶然,而是一场别有用心的策划…… 何况,楚玉娇之前虽然身在国外,她却仿佛对顾曦绾和盛欣怡的事了如指掌。 楚凌爵只瞧了楚玉娇一眼,目光便投向顾凌霄,冷冷清清的道, “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 顾曦绾的目光晃了晃, “解释什么?” 高贵如神祇的楚凌爵,一双冰晶般的深眸仿佛能看透一切,淡淡道, “解释你对陆以琛早已死心,你还不至于为了陆以琛对自己的小姑子大打出手。” 楚凌爵竟不相信她妹妹的话,而是相信顾曦绾令顾曦绾震惊的心里平添一抹欣喜。 楚玉娇则娇躯一颤,她慌乱的退出楚凌爵的怀抱,边泪流满面边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凌爵, “哥,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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