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紧抓着项链的那只手不住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8月22号……” “啊?少夫人,你在说什么呀?”呈管家目光担忧而迷惑。 顾曦绾双眼含泪,喃喃道, “楚凌爵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的那天,是不是8月22号?” “已经过了那么久,我哪记得清啊,等等!我想想,咦?那天真的是8月22号,少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呈管家的目光化作震惊。 顾曦绾没有回话,只是那失了控的泪水又一次在她娇俏的脸上蔓延开来。 到了现在,当初那些困扰顾曦绾的谜团已经一一解开。 难怪她在新婚夜和楚凌爵接近的那一刻就有种与楚凌爵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那晚夺走她清白之身的男子正是楚凌爵! 难怪她以前与盛欣怡素不相识,她和陌生男子经历过肌肤之亲后,盛欣怡却把她从宾馆的床上转移到了华池里…… 盛欣怡一直深爱着楚凌爵,无论那晚的以身救了楚凌爵的女孩儿是谁,盛欣怡都会那样做的! 难怪她每次问顾白雪,那晚的男子到底是谁,顾白雪都会露出讽刺的笑容…… 顾白雪是在笑她,她要找的人一直在她身边,她却始终蒙在鼓里呢! 楚凌爵! 她一直在找的人竟是楚凌爵! 她怀的是楚凌爵的孩子! 在此之前,顾曦绾一直因为怀了别的男子的孩子而苦恼、觉得愧对楚凌爵,此刻,那些苦恼和愧对尽数烟消云散了,她只觉得欣慰、满足、如释重负…… “少夫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你今天好反常,你到底是怎么了?” 呈管家的声音在顾曦绾面前传来。 “没怎么。” 顾曦绾深汲一口气,边缓缓起身边道, “呈叔啊,我曾经听影子姐说过,楚凌爵一向洁身自爱,影子姐还说,楚凌爵的第一次给了顾白雪,而且,他只和顾白雪有过一次,影子姐说的那一次就是指楚凌爵被人算计后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的那一次吧?” 呈管家想不到顾曦绾竟会和他说起这种令人羞涩的问题。 呈管家低了低头,不情愿的道, “是的,但那时候影子也以为那晚救少爷的人是顾白雪,才会那样说,其实,不是顾白雪。” 那当然不是顾白雪。 那晚就楚凌爵的人分明是她啊!biqubao.com 她竟是第一个占有楚凌爵的女人…… “我明白了!” 这时,密雨如织,一向不喜欢雨天的顾曦绾却觉得今天这个雨天格外美好。 她抬手擦一把眼泪,湿淋淋的嘴角挽起一道明媚的笑容, “你不是还要去祭奠你的兄弟吗,你快去吧。” 见顾曦绾脸上宠展笑颜,呈管家终于松了口气,他和蔼的道, “那么,少夫人,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不了。” 顾曦绾耸耸肩, “我现在有很多事要仔细想想,这里离家不远,你别管我了,我走回去,边走边想。” 呈管家面露担忧之色。 然而,想到这里的确离家不远,而顾曦绾手上又戴着那只楚凌爵为她定做的定位手环,若是顾曦绾遇到危险,楚凌爵也能第一时间赶去救她…… 这才放心的道, “好吧。” 顾曦绾转身就走。 “少夫人请留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呈管家盯着顾曦绾手中那串项链,不好意思的道, “倒不是我吝啬,但这条项链是我帮少爷寻找他的救命恩人的唯一的物证,何况,等我帮少爷找到那个女孩儿之后,一定是要把它物归原主的,所以…… 抱歉了少夫人,虽然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条项链,但是我还是要请你把这条项链还给我再走。” “不用了。” 顾曦绾不但不肯归还项链,反而把这条项链戴进脖子里,从容回眸, “现在,你不用再找了,这条项链已经物归原主了。” 一向老成持重的呈管家,这一刻,高瘦的身子竟明显晃了晃, “少夫人,这……这么说……”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顾曦绾淡淡打断呈管家的话,清淡的黛眉高高扬起, “8月22日,那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会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我想,楚凌爵的恩师所爱的那个好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妈,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也一直在找楚凌爵的恩师,因为他是我亲爸。” 呈管家怔怔看着顾曦绾,张大的嘴里能塞进一只鸡蛋。 明亮的闪电掠过这片墓地,雨下得愈加急促,转眼间,顾曦绾是身影已消失在呈管家的视野里。 呈管家这才回过神来,他匆匆在口袋里取出手机,给楚凌爵打去电话, “少爷,恭喜你,我找到那晚舍身救你的那个女孩儿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楚凌爵的声音清冷寡淡、没有一丝温度, “问她想要我怎样报答她,无论她想要的东西多贵重,都尽量满足她。” 呈管家笑道, “少爷,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问她的好。” “什么时候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也需要我亲身处理了?”那边的楚凌爵面色不虞。 是的。 他有债必还、有恩必报。 所以,楚凌爵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儿,只有报答了那个女孩儿,他才能心安理得。 但这并不代表着楚凌爵会亲自去见那个女孩儿。 那一晚,是一场他无从选择的意外,他不需要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也不需要看到她的相貌。 “既然少爷觉得少夫人无关紧要,好吧,遵命……等我再见到少夫人,我代你问她。”呈管家叹道。 楚凌爵眸色一深, “嗯?这件事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去问她?” 呈管家意味深长的笑道, “因为那晚舍身救你的人正是你老婆。” “砰!” 原本被楚凌爵握在手里的那只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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