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我去那边等你。” 呈管家上了车,把车开到了不远处的路口。 没过多久,盛欣怡已来到顾曦绾面前,她淡淡道, “你打我爸的时候,我刚回到客厅,那时我才知道你来了,佣人对我说,你之所以教训我爸不止是为你自己,还为了我…… 不管我们之间有过多少恩怨,这一次,我谢谢你。” “谢我?” 顾曦绾漠然挑眉, “我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不过,你追出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为了谢我吧?” 盛欣怡神色微微异样,随即点点头, “你应该已经知道凌爵为了让我放弃起诉你和我爸做了什么交易,另外,我想,凌爵为了保护你求我召开发布会平息我的粉丝们的怨气的事,你也听说了。” 顾曦绾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看着盛欣怡的脸—— 盛欣怡原本有张出尘绝艳的脸,现在,她左脸的脸蛋上却有一道清晰的伤痕,这道伤痕是顾曦绾亲手所为; 而盛欣怡的右脸则被盛天擎打的红肿不堪,嘴角仍然有丝丝妖娆的血迹…… “但是,顾曦绾,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答应凌爵了。”盛欣怡的声音继续响起。 顾曦绾满眸的不敢相信,她禁不住向前走出一小步, “真的吗?” “我都说了,我已经答应凌爵了,这还能有假吗?” 想起楚凌爵,盛欣怡目光温暖,声音柔婉, “我的公关团队定在今晚八点召开发布会,我会在发布会上宣布,在网上疯传的那段视频并不是真实发生的,而是我和你在拍戏。 当然,开发布会之前,我会让化妆师完美的遮掩住我脸上这道伤疤,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我说的话了,今后,你再也不会被我的粉丝攻击了。” 顾曦绾无比震惊, “你一直恨我挡在你和楚凌爵之间,何况,我真的打了你、还划伤了你的脸,你心里应该更恨我才对,你为什么肯如此委屈自己?” “当然是为了凌爵。” 盛欣怡笑笑, “时至今日,你对凌爵多少也有些了解了吧?他骨子里高傲,从不肯求人,我和他认识已有十五年之久,十五年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宠着我、护着我,却从来没有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求过我一次,今天,他得知你遭到我的粉丝围攻后,居然打电话求我……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十五年了,凌爵唯一一次求我,居然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顾曦绾手指颤抖。 久违了的感动如决了堤的洪水般在她心中疯狂涌动。 “凌爵,他可是我唯一爱过的男子、是我宁愿付出一切去疼去保护的人啊,这是他第一次求我,我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呢?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了,顾曦绾,这一次,你又赢了!你也又一次让我切身的体会到,上天是公平的,也是残忍的,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永远也追不回了。” 提起这些,盛欣怡仿佛亲手揭开了自己心头那道最敏感的伤疤,她的嘴角仍挽着笑,眼泪却掉下来。 擦一把眼泪,缓和片刻,又道, “不过,我不怪上天,也不怪任何人,我只怪一年前的我太过软弱,如果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宁愿和我爸闹翻、宁愿被我爸打死也绝不答应嫁给季绍霆…… 无论如何,是我辜负凌爵在先,就算我和他这一生有缘无分,我也认了,只要知道他心里爱的人始终是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曦绾已经记不清这是盛欣怡第几次提醒她,楚凌爵爱的人是盛欣怡了。 顾曦绾想不到,盛欣怡已经提醒过她那么多次,她却仍然没有产生一丝免疫力,一旦听盛欣怡这样说,她的心里还是会掀起一阵强烈的嫉妒。 这时,盛欣怡继续道, “不过,绾绾,凌爵对你这么好,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凌爵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无论哪个女人做了他的妻子,他都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再说了!” 顾曦绾倏然打断盛欣怡的话,心中百转千回,表面,唯有冷漠, “我很清楚你要的是什么,盛欣怡,你放心,我不会再做你和楚凌爵之间的绊脚石了,等楚凌爵的母亲回家,我就主动告诉她我怀的不是楚凌爵的孩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盛欣怡已然忘了和顾曦绾保持距离,她欣喜的拉住顾曦绾的手, “绾绾,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愿用我的所有财产换你离开凌爵,如果你肯成全我们,我说过的话不会变,无论你要多少钱,只要我给得起你,我一定给。” 顾曦绾不为所动,清澈的眸里,唯有高傲, “这对我来说不是一场交易,何况,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你。” 落下这话,漠然甩开盛欣怡的手,转身而去。 盛欣怡恍惚看着顾曦绾的身影,顾曦绾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她才回过神来,真诚的道, “绾绾,我了解你的身世,你也有个精神不正常的母亲和一个对你不好的父亲,我和你同命相怜,在演艺圈里,每个接近我的人不是因为我红想讨好我就是想借着我出名,我没有遇到过一个真正想和我做朋友的闺蜜……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等你和凌爵划清界限之后,我们可以做闺蜜。” 顾曦绾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道, “别天真了,盛欣怡,我们不可能做闺蜜的。” 是的。 得知盛欣怡的家庭状况以前,顾曦绾想也不敢想,世界上竟然会有另一个人的遭遇和她如此相同,甚至,这个人正是她的情敌……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吧! 其实,如果剔除掉盛欣怡是楚凌爵的初恋情人的因素,顾曦绾倒也不讨厌盛欣怡。 只是,顾曦绾和盛欣怡永远做不了闺蜜。 就像顾曦绾和楚凌爵离婚后永远做不了朋友。 顾曦绾太爱楚凌爵了,这注定了她和楚凌爵只能有两种关系—— 永远在一起; 或者,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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