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你醒醒啊,柔柔…… 柔柔!” 顾深海跪在地上,把方子柔抱在怀里,拼命的摇晃着方子柔的身体。 然而,无论他摇晃的多用力,他喊得多声嘶力竭,方子柔都没有一丝反应。 鲜血不住的在方子柔心口涌出,把顾深海胸口至肚子处,染成一片血红。 这时,顾曦绾来到近前。 顾曦绾原本不打算现身的,只是,作为一名医生,她不能见死不救,所以,看到方子柔受伤的一刻,她就从阳台里快步走了出来。 悲伤过度的顾深海看到了顾曦绾,却暂时没搭理顾曦绾。 顾曦绾仔细一看,见那把水果刀正好刺中了方子柔的心脏,就知道方子柔大概率已经没救了。 她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方子柔的手腕处,发现方子柔已经没有了脉搏,不由惋惜的道, “别再喊了,放下她吧,她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说完,起身就走。 顾深海却仍然不肯放开方子柔,抬起头,恨恨瞪着顾曦绾的身影道, “我明白了,难怪玉莲会发现我和柔柔的事,顾曦绾,原来是你在搞鬼?你一直想算计我是不是?你藏在阳台很久了是不是?是你把玉莲叫来的,是不是?!” 顾曦绾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漠道, “你既然都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果然如此! 你拆散了白雪和夜冷帝,害得白雪失去孩子、声名狼藉,后来,你把佳丽和以琛也拆散了?你害得我们顾家还不够惨吗?现在,柔柔死了,玉莲一定会因为杀人进监狱…… 顾曦绾,你怎么和穆雨念一样贱?你到底要把我们顾家搅乱成什么样,你才肯罢休?!” 失去爱人的痛苦和对顾曦绾的恨令顾曦绾声嘶力竭,双眸嗜血、红如灯笼。 顾曦绾的眸里,掠过一抹疼。 她想报复的人是顾深海和张玉莲,她从未想过伤害无辜。 可是,方子柔却失去了生命…… 这结果,她始料未及。 然,顾曦绾不愿对顾深海示一点弱,她的声音,愈加凉薄,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把你家搅的鸡犬不宁,我要你和张玉莲生不如死,不然,我决不罢休。” “你!” “孽障啊!你别想得逞,柔柔的死是你造成的,我现在就给柔柔报仇!” 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顾深海再也顾不得什么,他捡起之前被张玉莲丢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就朝顾曦绾扑来。 顾曦绾听到了顾深海的脚步声。 她冷静的拉开手包,在里面取出一根银针。 顾深海没打算手下留情,来到顾曦绾身后后,狠狠一刀子戳向顾曦绾的脖子,顾曦绾轻巧的闪开了,随即,将银针精准的刺在了顾深海耳朵下的某处穴位上。 顾深海登时浑身僵麻,趴在了顾曦绾脚下。 顾曦绾都没有看顾深海一眼,重新迈开脚步就走。 “为什么……” 顾深海虽然不能动了,却还有知觉,他恨恨的道, “就算我对你不好,你在顾家的十四年里,我们一家人让你受尽了委屈,但我至少养了你十四年,我怎么也是你亲爸,你为什么如此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你是我亲爸?” 顾曦绾只觉得讽刺, “顾深海,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厚颜无耻,你真的是我亲爸吗?” 顾曦绾眼里掠过一丝惊慌, “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你不是我爸,你也不配做我爸,我妈十四年前发疯是被你和张玉莲害的,你和张玉莲欠我妈的,我会帮我妈向你们全部讨还。”顾曦绾不再隐瞒。 “……”顾深海明显怔了怔,下一秒,眸光愈加恶毒,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来穆雨念那个老不死的恢复清醒了,顾曦绾,我后悔当年一时心软留下你这个祸害,十四年前,我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这对母女全都弄死。” 顾曦绾满眸冷傲, “是啊,你后悔就对了,不过,让你后悔的事还在后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这老狐狸跪在我妈面前,向我妈道歉! 但等你向我妈道完歉,我不会原谅你,而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着,就走出了套房。 顾曦绾走后,顾深海见一名服务生在门外经过,大叫道, “服务生,过来,帮我打电话叫人!” 顾曦绾刚走出洗浴中心的大门,一辆黑色轿车便匆匆停在路边,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来到顾曦绾面前,挡住了顾曦绾的路。 面对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子,顾曦绾娇俏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淡淡道, “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人道, “顾总吩咐我们抓你回去,我们不想对女人动手,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顾曦绾看得出这两个人训练有素,不好对付,便一副泄气的模样,“我知道我反抗是多余的,你们来抓我吧。”m.biqubao.com “算你识相。” 两个男人放松了警惕,分别来抓顾曦绾的双手。 这时,顾曦绾已经两手各拿一根银针,分别扎在了两个男人的腰间。 两个男人登时倒在顾曦绾脚下。 “啊,我的腰好疼,这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我出手太快,我也没看清,我的腰也疼得厉害,我一点也动不了……” 两个男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顾曦绾早走远了。 然而,顾曦绾刚来到公交站点处,又有两辆黑色轿车迅速驶来,她还没来得及跑,一群保镖就分别从这两辆车里下来,把顾曦绾围住了。 顾曦绾扫一眼这些保镖,这一次,竟然有九个保镖! 她知道,就算自己有银针在手,凭自己一个人也绝对对付不了这么多保镖,但她绝不束手就擒,她的左右手里,分别捏住一把银针,准备打倒一个是一个。 “兄弟们,这个女人厉害的很,小心她手里的银针,之前顾总和两个兄弟都是被她用银针放倒的,一旦有机会就打昏她,不可手软!” 其中一人说完这番话,九个保镖从四面八方一起朝顾曦绾袭来。 九个危险的阴影向自己越压越近,顾曦绾也越来越紧张。 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势必在劫难逃了。 楚凌爵! 顾曦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最无助的这一刻,潜意识的想到的人竟然是楚凌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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