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绾没想到盛欣怡一看到她就开始颠倒是非。 她淡定的看着盛欣怡憔悴的脸, “你不会是被摔坏了脑子吧?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从亭子里摔下去的,如果不是我及时帮你止血,后果还不知道会有多严重呢,你这算什么?学那些没素质的人恩将仇报的碰瓷吗?” 盛欣怡幽怨的瞪着顾曦绾, “你去亭子里之前,我已经一个人在里面站了好久了,我怎么早没有摔下去、晚没有摔下去,偏偏你进了亭子之后摔下去呢? 绾绾啊,你推我的时候那么果断坚定,事后怎么就不认账了?你竟然敢做不敢当吗?” 听到盛欣怡这番话,顾曦绾瞬间明白,盛欣怡的说话有条不紊、思路无比清晰,盛欣怡不是摔坏了脑子,而是存心想冤枉她…… 顾曦绾在顾家的十四年里,受够了顾深海、张玉莲那一家人的冤枉,她最恨的莫过于别人冤枉她。 她冷傲的一笑, “盛欣怡,你一口咬定是我推你的是吧?我知道那座亭子里有监控,我们找到那个公园的管理人员,把亭子里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我和你到底谁在说谎。” “好啊!顾曦绾,既然你不见黄河不死心,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那个公园,我就不相信,作为一个受害者,我还不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激动的说着,盛欣怡竟一下子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这样一来,原本插在她手背上的输液针被强行从她的血管里扯离,殷红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盛小姐,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不能再流血了,你怎么能这么不管顾不啊?”一名护士面慌张的搀住盛欣怡,另一名护士则有条不紊的帮盛欣怡止血。 盛欣怡定定瞧着顾曦绾,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知道吗?绾绾,我对颠倒黑白的人零容忍,等护士给我止了血,我们就走。” 顾曦绾当然不会示弱。 她正想说话,却听一道冷如风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必了,那座公园的地产所有权归我所有,我让那家公园的管理人员亲自把监控录像送过来。” 盛欣怡这才如释重负的躺回床上,淡淡道了声, “凌爵,谢谢你。” 楚凌爵没有回话,只是漠然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顾曦绾不解的看盛欣怡一眼。 颠倒黑白的人的确是盛欣怡。 顾曦绾不明白,为什么她说出要调取监控录像后,盛欣怡没有见好就收,而是继续像一个受害者一样演下去…… 盛欣怡演的越多,等到被拆穿的时候,就会越狼狈,不是吗? 她到底要干什么?! 之前,顾曦绾一直信心满满,此刻,她却莫名的有点儿不安。 这时,楚凌霄来到顾曦绾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放心,小丫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顾曦绾惴惴抬眸对楚凌霄笑了笑。 她没有看到,这时,站在她身后的楚凌爵那双寒如冰晶的眸里,分明流露出一抹疼…… 楚凌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盛欣怡是她深爱了十五年的女人,也是他最愧对的人,如今,盛欣怡受了伤,从盛欣怡的言辞和表现来看,盛欣怡还极有可能是被顾曦绾所伤…… 然而,自从顾曦绾来到病房后,楚凌爵的注意力就全部落在了顾曦绾身上,再也没有看盛欣怡一眼—— 尤其顾曦绾对楚凌霄回以笑颜的这一刻,楚凌爵竟又嫉妒的滋生起了想将顾曦绾抢到自己怀中,强吻她的冲动! 默默观察着楚凌爵,季绍霆一双无底的狭眸里,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来到病房。 男子深深对楚凌爵鞠了个躬,才恭敬的道, “夜总,您要的那段监控录像,我给您取来啦。” 楚凌爵指指病房里那个壁挂电视,不咸不淡的吩咐道, “投屏到这个电视上播放。”m.biqubao.com “好的,夜总。” 这男子极其专业、干练,他打开电视,娴熟的进行了几项操作,就将他把保存到手机里的那段监控视频投影到了电视上。 视频在电视上播放的一刻,每个人的目光头投向了这个电视。 顾曦绾也不例外。 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显示,盛欣怡正独自站在亭子里,虽然亭中光线黯淡,但那只摄像头具有夜间拍摄功能,依然能清楚的辨认出盛欣怡的面目特征。 只是,没有声音。 那男子解释道, “为了节约开支,我们在公园里布置的每一处监控都没有录音功能,其实,现今世界各地绝大多数公共场合布置的监控都是这样的,夜总,您是知道的,是吧?” 楚凌爵冷冷清清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 “好的,明白,夜总,我就不再打搅您了,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我随叫随到。”男子匆匆走了。 顾曦绾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始终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电视。 此刻,电视里的画面显示,顾曦绾来到了亭子里。 顾曦绾走进亭子后,和盛欣怡说了几句话,转身就要走,随后,只见盛欣怡嘴唇不住张开、合上,也不知盛欣怡说了什么,顾曦绾停下了脚步。 又过了一会儿,顾曦绾忽然转身,快步朝盛欣怡走去,她的右手放在盛欣怡肩头,紧接着,盛欣怡的身子就急剧后仰,摔下亭子去了。 电视里的顾曦绾,怔在了亭子里。 电视外的顾曦绾,怔在了电视前。 没有看到这段监控之前,顾曦绾身在局中,一直深信不疑监控会还她一个清白,这一刻,她才清醒的认识到,自始至终,都是盛欣怡设的局—— 盛欣怡在亭子里假装犯病并求顾曦绾去救她,所以,身为医生的顾曦绾便不假思索的匆匆回去救人。 顾曦绾当然没有推盛欣怡。 顾曦绾向盛欣怡伸出右手,是担心盛欣怡摔倒,想扶住盛欣怡的。 然而,顾曦绾的右手刚触到盛欣怡的肩头,盛欣怡就演出一副她被顾曦绾推了一下的样子,摔下了亭子。 盛欣怡不愧是个影后级的演员! 她演的如此天衣无缝,任谁去看,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顾曦绾知道,这下自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绾绾,你现在还想狡辩吗?” 盛欣怡一双楚楚可怜的眸里,含满泪水,我见犹怜, “凌爵、凌霄、绍霆,这下你们都亲眼看到顾曦绾对我做了什么吧? 凌爵,我知道,我一时意乱情迷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绾绾作为你的妻子,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她把我从亭子里推下去,我没有怨言,但她把我推下去之后,竟然不承认,我接受不了……” 说到这里,晶莹的眼泪已经爬满了她的脸。 顾曦绾知道到了这份儿上,“铁证灼灼”,自己怎么解释也没有人肯相信了,反而是自取其辱。 她便不解释,只是讽刺的看着盛欣怡。 其实,顾曦绾虽然嫉妒盛欣怡,对盛欣怡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顾曦绾没想到,原来盛欣怡和顾白雪一样,也是个戏精。 只是,盛欣怡比顾白雪美丽的多,也比顾白雪智商更高、更有心机、藏得更深,顾白雪就已经是个非常狡猾的心机婊了,顾白雪和盛欣怡比起来,却连给盛欣怡提鞋都不配! “那么,你要怎样才能接受得了?” 楚凌爵的声音幽幽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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