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已然来到顾曦绾面前,有着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的纤秀右手,温柔的揉揉顾曦绾的脑袋, “小丫头,想我没有?” 顾曦绾这才回过神, “凌霄啊,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话,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拉开与男子的距离。 然而,双眼却仍不受控制的看着他的脸。 楚凌霄! 他着实太过俊美无暇—— 顾曦绾即使想与他保持距离,每逢见到他,却都会纯粹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的被他这张令人感慨造物者不公的脸,吸住视线。 “听说你结婚了,我回来看看你。” 伟岸挺拔的楚凌霄,气质沉稳、优雅,像个高贵的王子。 “你听谁说的?” 顾曦绾震惊。 为了让楚凌霄在国外安心从医,顾曦绾叮嘱过每个和楚凌霄有联系的人对楚凌霄隐瞒她结婚的事,不料,楚凌霄还是知道了…… “我听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嫁给楚凌爵,绾绾,我这次回国的目的是要带你一起离开。” 凝望着顾曦绾精美的脸,楚凌霄清隽的眸里,温暖与深情交织。 顾曦绾又慌又怕, “凌霄,你疯了!你没听说过楚凌爵是什么人吗?如果被他听到你说的这些话……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忙不迭的迈开脚步就走。 顾曦绾前脚刚迈出去,楚凌霄就从她身后抓住了她的小臂, “绾绾,四年了,我身边再也没有过其他女孩儿,你很清楚,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能弥补我人生的缺憾。” 顾曦绾指尖直颤。 楚凌霄大顾曦绾一岁,是顾曦绾的大学学长。 楚凌霄不但相貌英俊、气质高贵,也是全医学院的学霸,光芒耀眼的他,连续四年毫无悬念的被选为女生们心目中的终极男神。 四年前,顾曦绾因为一场意外和楚凌霄相遇。 自那之后,楚凌霄便对顾曦绾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而那时的顾曦绾已经和陆以琛确立了恋爱关系,顾曦绾满心里唯有陆以琛,总是刻意与楚凌霄保持距离。 终于,两年前,频频在感情上遭受重创的楚凌霄决定离开海城这片伤心地,去了国外发展。 顾曦绾想不到,当年她与陆以琛在一起时,楚凌霄选择了远远离开、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如今,她结婚了,楚凌霄反而来的更加疯狂…… “凌霄,你放开我!” 顾曦绾想甩开楚凌霄的手。 可楚凌霄抓得太紧,她怎么也甩不开。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是楚凌爵的声音!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楚凌爵回来了! 她回头看向楚凌霄,清澈的眸里,怨怼与担忧交织, “看吧!这下好了,楚凌爵看到你了! 凌霄,你快跑吧,我会向他解释的。” 楚凌霄竟不为所动—— 依然紧抓着顾曦绾不说,一双温润的美眸里,反而掠过一抹邪气的光芒。 这时,楚凌爵的车停在了不远处。 看着呈管家推着楚凌爵走过来,而楚凌霄的大手还像铁箍似的纹丝不动的环在她小臂上,顾曦绾愈加不知所措。 楚凌爵看顾曦绾一眼,旋即,目光定格在楚凌霄抓着顾曦绾的那只手上, “凌霄,怎么第一次见到你嫂子就如此无礼?” 嫂子…… 顾曦绾恍惚。 紧接着,只听楚凌霄道, “哥,我和绾绾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顾曦绾登时懂了! 楚凌霄和楚凌爵是兄弟! 这个意外的巧合,令顾曦绾如同石化。 “嗯?” 楚凌爵始终盯着楚凌霄抓着顾曦绾的那只手。 楚凌爵并不古板,可以接受男女间适当范围内的肢体接触。 但楚凌霄这只手……却令他说不上的不舒服! “绾绾不止是我的大学同学,还是我的初恋女神,可惜,我当初和绾绾情深缘浅,没办法和她在一起,但我一直深爱着她,这些年,我对她的爱,从没有被时间淡化…… 绾绾,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是吧?” “……”顾曦绾的嘴唇张开着,却犹如被锁住了喉咙般,说不出一个字。 不仅因为楚凌霄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更因为,楚凌霄说这些话的时候,楚凌爵一直在死死盯着顾曦绾…… 而随着楚凌霄越说越多,楚凌爵的目光也越来越冷,冷的顾曦绾,浑身都像被他冻住了…… “想不到,我老婆和她小叔子竟然还有这一出。” 楚凌爵面具下的真容上,分明现出一丝裂痕。 “是啊!” 温尔儒雅、稳重贵气的楚凌霄,与冷如冰山的楚凌爵,对比如此鲜明, “哥,我和你自幼亲密无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不可以明说,我就和你坦白说好吧——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真正想娶的人是顾白雪,绾绾对你来说,只是一块你和顾白雪间的临时垫脚石,你和绾绾,迟早会离婚。” 楚凌霄说的每句话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顾曦绾不知道因何听到这些话,心会像被尖锐的物体扎了一下般,疼得入骨…… 顾曦绾没有注意到,楚凌爵的眸光,此刻也明显变得异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绾绾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她对我来说,却是我最在意的人,哥,你今天就和绾绾离婚,让我带她走吧。 哥,我爱她! 这些年了,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求你成全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对顾曦绾的爱意浓得不能自已,温柔的表达着自己这些肺腑之言,楚凌霄情不自禁的把顾曦绾揽入了怀中。 楚凌爵爱憎分明,对待仇家,冷冽杀伐,对自己在乎的人,宠溺无边。 楚凌霄就是楚凌爵在乎的人之一。 所以,之前,楚凌爵看到楚凌霄靠近顾曦绾时,很不舒服,也尽量容忍了。 然而,楚凌霄将顾曦绾揽入怀中的这一刻,看到楚凌霄那只手臂如此亲密的环在顾曦绾的腰间,楚凌爵的心里瞬间像被塞满了铅块,说不上的沉重、闷堵、疼…… 这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异常感,竟令一向自制力极强的楚凌爵,瞬间失控! 他陡然在轮椅上站起,眸光,冷的致命, “放肆!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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